出来。
铸铁弹太硬,不贴膛,肯定不行。
纸壳弹太软,撑不住,肯定也不行。
若换成软铜,入膛受热自胀,贴壁封气,打完再被勾出,或可解卡膛之困……”
禽滑厘瞳孔骤缩!
软的?
铜?
受热自胀?
贴壁封气?
打完被勾出?
“君上!”
他猛地抬头,脑海中电光石火,“属下明白了!
软铜弹壳,入膛膨胀,自己封死缝隙!
枪机后退时,用钩子勾住弹壳底部的小坑,把它拽出来!
定装!整颗塞入!无需通条!”
赵诚思索了一下,感觉这家伙说的与前世看到的那些老式步枪差不太多,于是认同的微微颔首。
禽滑厘的推导正好印证了他模糊的念头。
“本侯觉得,火药与弹头不必分装。
若预先用软壳包成一颗,整颗塞入,或可省去通条量药之繁。”
禽滑厘一听,更是如获至宝,深深一揖,转身就往外冲。
赵诚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其实只记得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黄澄澄的子弹壳。
以及某部纪录片里“金属定装弹是后装枪的灵魂”这句旁白。
至于弹壳怎么冲压、底缘怎么做、拉壳钩怎么设计?
他一概不知。
但没关系。
墨阁那帮人都是此道精英,有时候只是受到了时代的局限性。
他们自然会把他这句“软的、黄的、能胀开、能勾出来”的模糊描述,变成现实。
而禽滑厘冲出门时,脑子里已经炸开了无数图纸。
软铜弹壳、底缘凹槽、拉壳钩、抛壳挺、定装整弹……
君上只说了几句话。
但每一句话,都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君上之才,果然神鬼莫测啊!
……
禽滑厘冲回墨阁研究室。
地下试射场的硝烟味还黏在衣袍上,他一脚踹开研究室大门,把正在打磨零件的相里勤吓了一跳,锉刀在精钢坯料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君上说了,软铜为壳,整颗定装,入膛自胀,打完能勾出!”
禽滑厘扑到铸铁工作台前,抓起炭笔,手抖得在纸张上戳出好几个墨点。
他把赵诚在地下试射场那几句模糊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软的、黄的、能胀开、能勾出来、定装。
相里勤手里的锉刀“当啷”一声扔在台上。
荣坚从阴影里抬起头,灰白色的麻布衣上还沾着之前沾上的机油。
复负手立在窗边,机关尺靠在墙根,闻言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
“软铜?”荣坚皱眉,“铜虽软,但入膛之后,火药一燃,软铜不会被冲得变形破裂?”
“君上说能胀开,”
禽滑厘的炭笔在纸上画出一个碗口粗的圆,“就是要让它胀!
胀开来贴紧枪管壁,自己就把缝隙封死了。
打完枪机后退,用钩子勾住底部的小坑,把它拽出来。”
复走到台前,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火炮的炮弹是铸铁的,硬而脆,靠通条捣进去,打完了也不用退。
后装枪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弹壳自己就是气密垫,就是退壳的把手。”
“所以不能照搬火炮!”
禽滑厘眼睛发亮,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弧线,“我们得把炮弹做成……
做成一层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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