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街的商户、货郎、帮工、妇人、孩童,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看着王戟与张慎押着钱通走出万利行,看着那个平日里在市坊里趾高气扬、连县令都不放在眼里的钱管事,如今双手被锁,面如土色,像一条被拖上岸的死鱼。
一个个,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老天爷……钱管事被拿了……"
"真的被拿了!那两个执雷使,真把张老爷的人抓了!"
“好家伙,这院子里聚了张家几十号私兵几十把刀,他们就这样把钱管事带走了?”
“真有种啊。”
"暗仓!暗仓被撬了!三百石私盐!"
"孙六死了,钱管事被抓了……这酸枣县真是出大事了!"
“要变天了,快走,快走。”
人群嗡地炸开,议论声、惊骇声、倒吸凉气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指着钱通身上的镣铐,手抖得不成样子。
有人躲在角落喃喃自语。
更多人则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戟腰间那柄黑黢黢的物事,仿佛在看一尊行走的雷神。
生出了一种对神明的敬畏感。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万利行为圆心,疯狂地向整个酸枣县蔓延。
不到半个时辰,县东公孙氏的庄园里,一名身披轻甲的家将疾步冲入正厅,单膝跪地。
"禀族长!万利行出事了!
张府的管事钱通被那两个咸阳来的执雷使拿了,钱管事手下的孙六被当场击毙,暗仓被撬,查出三百石私盐!"
公孙氏族长公孙度,一个须发花白、面如瘦鹫的老者,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眯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两个人?”
“在万利行杀人,还把管事抓走了?张家的私兵没在?屠烈没在?”
家将说道,“都在,屠烈在,私兵也都在。
但是那执雷使手中,据说有一把能够御使神雷的神兵,此物隔空杀人,发如惊雷,杀人之后,震慑住了私兵,那屠烈没敢轻举妄动。”
公孙度喔了一声,随即化为冷笑:"两个愣头青,竟真敢在张家头上动土?
有趣。
派个人去,看看热闹,顺便……瞧瞧那两个执雷使,到底是什么来路。
能御雷杀人?
哼,本座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几乎同时,县西李氏山庄的望楼之上,李氏族长李横刀。
一个满脸横肉、左颊带着刀疤的魁梧汉子。
听完探子的回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栏杆上,震得木屑纷飞。
"钱通被拿了?屠烈那废物没动手?"
"屠烈……屠烈没敢拦。"
探子低头,声音发涩,"那执雷使手中有一黑铁神器,一声惊雷,孙六当场毙命,无人看清是如何杀人的。
屠烈忌惮,私兵皆不敢上前。"
李横刀瞳孔微缩,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狰狞:"有意思。
张家吃了这么大的瘪,我岂能不去看看笑话?
来人,备马!
本座要亲自去市坊,见识见识这两个愣头青!"
"族长,这……是否太过冒险?"
"冒险?"
李横刀抓起一柄厚背砍刀扛在肩上,刀疤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凶悍,"他们若真有本事,正好让我见识见识。
若只是虚张声势……
哼,张家丢了脸,咱们可不能也丢了!
未雨绸缪啊。"
马蹄声起,两股势力一东一西,向着市坊疾驰而来。
而十字街头,王戟与张慎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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