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赵疤脸冲来的死忠佃户,此刻面如土色,手中的锄头扁担"当啷啷"落了一地。
他们看着王戟,看着那柄还在袅袅冒烟的黑铁,仿佛在看一尊行走的杀神。
百姓们更是惊恐万状,纷纷后退,有人直接瘫坐在田埂上,裤裆湿透,有人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张慎趁机带县卒冲上前来,将几名试图逃窜的公孙亲信管事按倒在地,精铁镣铐咔哒作响。
"说!"
张慎一脚踩住一名管事的胸口,王戟手枪抵住他脑门,声音冷冽如三九寒风,"谁指使你们来的?!"
那管事被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颤声道:"是……是公孙老爷……公孙度!
他让我们……让我们闹事,把水搅浑,不让你们清丈……"
"公孙度!"
王戟环眼中火光骤盛,他将手枪插回腰间,大手一挥,声如雷霆,"首恶已明!公孙度聚众阻挠王法,煽动百姓,谋逆大罪!县卒听令!"
"随本使冲入公孙庄园,捉拿首恶!"
"诺!"
三十余名县卒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他们拾起被推倒的刀戈,在王戟与张慎的带领下,如一股黑色的铁流,沿着田埂,向着公孙庄园的方向,疾冲而去!
田埂之上,数百名百姓呆呆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望着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再无人敢拦,再无人敢喊。
只余一片死寂,与满地的碎纸、土块、和几滴刺目的鲜血。
……
公孙庄园,内院书房。
公孙度正将一卷卷账册往火盆中投去,火苗舔舐着纸角,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那张瘦鹫般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三角眼里翻涌着惊怒与不甘。
"老爷!老爷!"
一名亲信连滚带爬地撞入书房,声音都变了调:"赵疤脸……赵疤脸被那执雷使一雷劈死了!
县卒……县卒朝庄里冲来了!"
公孙度手中的账册"啪"地落入火盆,腾起一团烈焰。
他猛地转身,望向窗外。
庄门方向已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是县卒在撞门。
"死士!"
公孙度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书案边缘,"死士队!给我拦住!拦住!"
一声尖利的竹哨,从内院深处响起。
二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回廊、假山、柴房、甚至水井旁涌出。
他们皆是二十来岁的青壮,身着劲装,面容平凡,眼神却死寂得像两口枯井。
那是自幼被豢养、只认公孙氏、不知生死为何物的死士。
为首之人名公孙无命,是死士头目,手持一柄短剑,剑身淬着幽蓝的毒芒。
他看了公孙度一眼,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带着十九名死士,如一股无声的浊流,向内院前门涌去。
"拦住他们,"
公孙度瘫坐回椅中,声音发颤,"给我……争取一刻钟。
一刻钟后,从暗道……"
他话未说完,便僵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这庄园的暗道早已经年久失修,塌陷了。
最早的修建,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但是后来过的太过安逸,暗道塌陷了也就没有让人去休整。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一阵绝望。
"轰!"
庄门被撞开。
王戟一马当先,单手持枪,踏入公孙庄园的天井。
他身后,三十余名县卒刀戈并举,如黑色的铁流涌入。
这些原是张家私兵,今日披甲持刀,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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