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子造孽的?你现在就去把清禾给我带回来!今天我必须要见到她。」
「就是!就是!」林守东跟着附和。
门口,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头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菸,赵德柱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无奈之色。
院里一个穿着围裙的白发老太手里捏着抹布,欲言又止,瞧着林月琴手里的鸡毛掸子,眼里又多了一丝畏惧。
旁边的屋子拉开一条门缝,赵辰辰躲在门口瑟瑟发抖。
平日畏畏缩缩的赵铁军,今天看着那高高扬起的鸡毛掸子,却没有半分退缩,而是瞪着林月琴道:「你要把清禾卖给王长贵的傻儿子?就为了给林守东娶媳妇?是不是真的?」
「你————你听哪个说的?」林月琴的目光有了一丝闪躲,举着的鸡毛掸子也往回收了点。
「啥子?」门口坐着的赵德柱扶着门框站了起来,眼里有了怒意。
「你不管,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赵铁军握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王长贵的儿子是个莽子你不晓得?他们家条件那麽好,为啥子三干岁都没有讨婆娘,不就是因为他说话都流口水吗?」
「王长贵这个老色批也不是啥子好东西,你这个当妈的,要把清禾推到这种火坑里头去?」
林月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不管,王家开砖厂,一年挣上万块,是我们天景公社第一个万元户,清禾嫁过去是去享福的。王有才就是说话有点流口水,其他都没啥子毛病的,我觉得挺合适的。王家的钱我已经收了五百,他们今天会过来看清禾,要是看了合适,就给他们选日子订婚。」
赵铁军咬牙道:「清禾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女娃娃,你这个做娘的哪个做得出来这种事?这个钱你收了不亏心吗?」
「亏心?我养了她十六年,也该到她回报我的时候了。」林月琴撇撇嘴,笑道:「守东要娶媳妇,女方是城里人,要三转一响,我有啥子办法?也就是王家大方,愿意给一千块钱,还送一辆二八大杠,这条件天景公社找不出第二家了。」
「就是嘛,我姐也是为了清禾好。再说了,我这个舅舅这麽疼她,她为我付出一点怎麽了?」林守东跟着说道。
赵铁军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这姐弟俩,却半晌蹦不出来一个屁来。
大门口,赵德柱也是气得不行,扶着门框摇摇晃晃。
大年初二,这一闹,村里不少人跑来看热闹的。
「这林月琴真不是个东西啊!清禾那麽乖的女娃娃,成绩那麽好,考上嘉州一中,不让她上学就算了,还要让她嫁给王有才那个莽子!」
「赵铁军也是个缩头乌龟,这些年他干木匠还是没少挣钱的,都被林月琴拿去贴补娘家了,自己家里过得紧巴巴的,两个娃娃都饿的不成样子了。」
「可不是嘛,当年赵铁英没出嫁的时候,哪个敢欺负他们家里人哦,有啥子话,跟赵铁英手里的枪说去吧。一家姓赵的,反倒被一个外姓人欺负了!」
村民们闻言,都有些怒其不争。
「赵铁军,你现在马上去借车把清禾给我接回来!我跟你说哈,今天王长贵他们来要是见不着清禾,老子把你腿都打断!」林月琴手里的鸡毛掸子抽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
赵铁军吓得一哆嗦,腿肚子都在打颤,强撑着道:「我————我不可能去————」
林月琴扬起鸡毛掸子:「你龟儿子想造反啊?老子数到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摩托车声,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了老赵家门口。
屋里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到摩托车上坐着穿着皮衣,烫着大波浪的赵铁英,眼睛皆是睁大了几分。
赵铁英伸手摘下蛤蟆镜,目光越过赵德柱,穿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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