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身刻着的"轩辕"二字在火光中流转寒芒,他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扯出森冷的笑:
"他们怕不怕不重要。"
顿了顿,他抬手将烛芯挑高,让光明骤然吞没半个屋子,
"重要的是,从今夜起,西部的天空,该换颜色了。"
风卷着巷口的枯叶扑在窗纸上,像无数双急于挣脱的手。
暗室内,众人的影子被烛火拉长,在墙上交织成一片起伏的浪潮。
当影鸦将最后一枚血煞符塞进老者掌心时,远处万化宗的钟鼓楼突然传来沉闷的更声——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却也是火种即将迸发的时刻。
三日后巳时,万化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就响起了铁铃哐当声。
四名腰悬骷髅佩的万化宗弟子晃着摄魂幡走来,幡面上用童男童女头发编织的咒纹还滴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粉紫色。
为首的黄衣修士踢开挡路的菜筐,冲缩在墙角的妇人咧嘴一笑,露出镶着金丝的犬齿:
"老规矩,日头落山前把人送到宗门口,敢少一根头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当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掐上七岁女童的脖颈时,蹲在墙根补鞋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这人昨日还佝偻着背像株被霜打蔫的稻子,此刻却挺直了脊梁,补丁摞补丁的衣袖下,暴起的青筋如地龙般在皮肤下鼓动。
"放开她。"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掌心因用力而裂开血口,却浑然不觉。
黄衣修士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闪过道黑影。
男人挥出的拳头带起破风之声,竟直接穿透了修士仓促祭出的淡蓝色灵光罩,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中,黄衣修士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三间民房的雕花窗棂,在尘埃中吐出半口带血的牙齿。
"杀——!"
这声怒吼像惊雷般劈开雾霭。
城西染坊的木门轰然炸裂,数百名手持菜刀、锄头的凡人冲了出来,他们胸前都别着浸过符水的红布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最前头的刀疤壮汉挥舞着从铁匠铺顺来的斩马刀,刀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朱砂——正是三日前影鸦教他们涂抹的破法符印。
当第一刀劈断修士的法器葫芦时,围观的百姓突然发现,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鲜血竟也是温热的红色。
摄魂幡掉在泥水里无人捡拾,幡面上的咒纹遇血即燃,腾起的绿烟里传来阵阵惨叫。
抱着孩子的妇人将血煞符塞进幼儿衣领,抄起扁担砸向试图逃窜的白衣弟子;
瘸腿的老猎户用猎弓射出浸过黑狗血的弩箭,竟将一名玄丹初期修士的肩膀射穿。
更远处的城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道青衫身影,他们甩出的袖箭专攻下盘,但凡被射中者,法术便如被掐断的琴弦般再难凝聚。
与此同时,西部大地的暮色中绽开七朵血色烟花。
万毒镇的百姓用毒草堵塞了宗门灵泉,赤水城的矿工们引爆了藏在矿洞深处的火药,就连素来怯懦的清水镇,也有百余名绣娘用银针穿透了巡查修士的咽喉。
当万化宗宗主在千里镜中看到七座城池同时腾起的火光时,手中的玉杯"砰"地碎成齑粉——
那些在他眼里如同蝼蚁的凡人,此刻正举着用农具改造成的武器,在街巷间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黄衣修士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储物袋被扯了个粉碎。
散落的玉简中,一张边角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