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之法,还会帮魔门洗刷冤屈,重获自由。"
魔无命的表情剧烈变幻,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殿内鎏金兽首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此刻却似化作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着在坐的每一位长老的脖颈。
他们端坐于刻满符文的檀木椅上,看似沉稳的姿态下,实则暗流汹涌。
尤其是包有魂、连舞魂与公不空三位长老,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扶手,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恰似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难安。
三人交换的眼神中,既有隐秘的算计,又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当年他们不遗余力地与独孤信结交,殷勤设宴、慷慨赠宝,为的正是虚无缥缈的破境秘法。
如今太上长老与宗主翻阅玉简后皆未置一词,这反常的沉默,恰似无声的认可,令他们心中的欲火熊熊燃烧。
元神境界看似风光,实则如临深渊。
瓶颈横亘在前,每前进一步都要承受神魂撕裂般的剧痛,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此刻秘法近在咫尺,却因独孤信的存在而可望不可即。
众人喉结滚动,无数说辞在舌尖打转,恨不得立刻起身据理力争。
宗主座下的玄铁螭纹案几上,玉简泛着幽光,像磁石般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但有独孤信这位“外人”端坐堂中,那些到了嘴边的急切言辞,终究只能化作一声隐晦的叹息,被强行咽回心底。
他们只能用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痕,将躁动不安的渴望,暂时压进眼底翻涌的暗流之中。
殿内的气氛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长老们交头接耳的私语似隐雷在云层下滚动。
魔无命垂眸凝视着案几上斑驳的烛泪,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晃动的暗影,映得他苍白的脸色愈发阴沉。
良久,魔无命缓缓挺直脊背,骨节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的气流带着长久以来的疲惫与挣扎,化作沙哑而沉重的声音:
"幽冥洞之事牵扯甚广,不仅关乎我宗命脉,更可能撼动修真界的根基。这般大事,我们需与其他三宗共同商议,方能定夺。"
话音落下,殿内短暂的寂静后,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似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独孤信负手而立,玄色衣袍上暗绣的银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几分莫测的神秘。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浅笑,从容开口:
"魔宗主所言极是。只是时不我待,异族联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师入侵。"
他抬手虚点,案几上的玉简悬浮而起,泛着柔和的幽光,
"三日后,我在皇城摘星楼静候诸位。这玉简还请魔宗主转交其他三宗,共参玄机。"
说罢,独孤信转身便要离去,靴底踏在青玉地砖上,发出清越的声响。
行至殿门处,他却突然驻足,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烛火猛地摇曳。
他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神情,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千钧:
"哦对了,为表诚意,玉简中已录入一小部分改良后的破境秘法。魔宗主不妨先让门下弟子一试,若有奇效,再谈合作也不迟。"
言毕,他长笑一声,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殿外夜色中,只留下玉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痒难耐的神秘气息。
魔无命伫立在大殿门槛处,目送独孤信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芒划破夜空。
夜风卷着殿外的枯叶掠过他玄色衣袍,将那道逐渐消散的流光剪得支离破碎。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猜忌与不甘交织的暗潮。
独孤信这般从容离去的姿态,似早已将局面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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