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强大的血脉。
那双原本充满残暴与恶意的竖瞳,在看向龟太郎(独孤信)时,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极致的凶戾如同冰雪般缓缓褪去,竖瞳中的冰冷逐渐融化,暗红色的血丝也仿佛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自身变化的茫然,有对独孤信力量的敬畏,有对救命之恩的依赖,更有一种仿佛雏鸟破壳后见到第一眼生物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与孺慕之情——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一种将对方视作唯一依靠的眷恋。
它开始挣扎着起身,试图用新生的、还有些不协调的四肢支撑起身体。
覆盖着钢针黑毛的躯体微微晃动,仿佛还未完全适应这具充满力量的躯壳,背后的肉翅也无意识地扇动了一下,带起细微却强劲的气流,吹得周围的礁岩碎屑轻轻跳动。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紧紧盯着独孤信,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沙哑的咕噜声,像是在努力适应着新生的发声器官。
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凶戾,反而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终于,它张开了那似虎似牛的口,尖锐的牙齿微微露出,却没有丝毫威胁之意。
一道清晰无比、带着一丝生涩却意味分明的通用妖语,从它口中吐出:
“父…父神…”
这两个字说得并不流畅,仿佛用尽了它全部的力气,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认定和依恋,如同婴儿第一次呼唤母亲,纯粹而坚定。
龟太郎(独孤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一苏醒便能口吐妖语,这绝非寻常妖兽能做到的事。
这意味着它并非通过后天学习掌握语言,而是血脉觉醒、真灵复苏后带来的天然能力!
它已然自行完成了“开灵”,开启了灵智,拥有了理解与表达的能力。
寻常妖兽想要开灵,需经历漫长的修炼,积累足够的灵气,再渡过九死一生的开灵劫,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即便是玄蚼与云梦,也需他消耗自身寿元,施展“开灵”神通方能开启灵智。
而这头新生的穷奇,却因诅咒破除、血脉彻底觉醒,让原本就被禁锢的真灵自然而然地苏醒,省去了开灵劫的凶险,也省去了他再次耗费寿元为其“开灵”。
这些被诅咒的神兽血脉,其真灵本就早已开启,只是被强行禁锢封印,一旦诅咒松动或破除,开灵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龟太郎(独孤信)瞬间想通其中关键,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他并未因那声“父神”而有丝毫动容,此刻更关心的是这头新生穷奇的状态与认知。
它是否记得自身的来历?
是否知晓那诅咒背后的隐秘?
龟太郎(独孤信)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直指本源的力量,如同大道低语,清晰地传入穷奇耳中:
“你可能忆起,自身来历?”
穷奇听到问话,那双凶戾与孺慕交织的竖瞳中,瞬间浮现出迷茫与痛苦之色。
它微微低下头,头颅上的黑色弯角轻轻蹭了蹭礁岩,仿佛在努力翻搅着那些刚刚随着血脉一同苏醒的、破碎而古老的记忆碎片。
过了片刻,它才再次抬起头,用生涩的妖语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记…记得一些…很乱…很多次…黑暗…痛苦…然后…消失…”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回忆起了无数次死亡的恐惧,
“好像…世界的…法则…天地…规定…要有…四圣…四凶…”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四方…稳定…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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