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粘稠的血河,没有溅起多少水花,反而像落入沼泽之中。
身体与血河接触的部分,发出被腐蚀的细密声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被迅速消融分解。
“我还能……”
她下意识抬起仅存的手臂,指尖试图射出丝线抓住些什么,将自己从血河中拖出,但是……
咕嘟!咕嘟!
无数双手从她身下的血河中探出,攥住了她的手臂、残躯乃至脖颈,将她更用力向下拖拽,仿佛要将她变成这血河的一部分。
阴影笼罩下来。
飞段落在了她旁边的血河上。
‘偶师’那抑制自愈能力的毒素很强,强行挣脱束缚的他全身上下遍布切口,半张脸都只剩下些许皮肉连接,耷拉在下巴处。
自从他掌握“四镰童子”后,这还是自愈能力第一次失效。
“不再挣扎一下,求饶一下,也许我会放过你?”
飞段扛着那柄巨大的镰刀,微微歪着头,眼眸倒映着‘偶师’逐渐平静的脸,开口道:“你应该也不想真的死掉吧?”
血河的腐蚀在加剧,血手的拖拽在加深。
‘偶师’的半个身子都沉入了血河之中,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显然,就像飞段说的那样,如果被这血河吞没,她会成为食粮。
“是,我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你这种家伙的手里。”‘偶师’语气平静地承认,“但是那样,太丑陋了。”
她宁愿就这样死掉,也不要卑贱的乞怜。
闻言,飞段的嘴角一点点咧开,几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和猩红的牙床。
“哈!你这家伙……”
他低笑着,肩膀因为笑声而抖动,看着‘偶师’只剩上半身的躯体,舔了舔嘴唇道:“这不是,很漂亮吗?”
对他而言,畏惧死亡、摇尾乞怜的家伙,不过是丑陋的弱者。
哪怕一直任由药师兜肆意摆弄邪神教,他也不曾将自己的血赐给那样的家伙。
他发自内心厌恶着那样的家伙。
正如他在继承“四镰童子”的记忆后,也厌恶着“四镰童子”的上一任主人。
死,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只不过是一个人永远留在了昨天,其他人在时间的推移下进行前行。
唯有像此刻的偶师这样,敢于直面死亡的家伙,才配得上他眼中对“美”和“强大”的定义。
所以……
呲!
飞段扛在肩上的镰刀斩落。
只有数道猩红弧光同时掠过,‘偶师’的身体就像是破碎的瓷器,沿着那些猩红的弧光浮现无数切痕。
然后,分解崩碎,化作星星点点的紫色光芒,在空中飘散。
十刃之伍,‘偶师’,于此败亡。
——————
哗…哗啦……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周而复始,是这个时代独有的宁静。
远处的视野尽头海天一色,无比澄澈,另一侧是茂密的广袤丛林。
就在这海与林的交界处,一片平坦的沙地上,两座木屋孤零零矗立着,面朝大海,背对树林。
其中一座木屋前,川式静静站立,黑发在海风中微微拂动,脸上只有沉静,注意着周围任何风吹草动,以免惊扰身后的木屋。
嗡。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而博大的气息,从身后悄然荡漾开来。
“这是……”川式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去,看向那间木屋。
在他的感知中,云式前辈那强大的气息似乎消失了,又仿佛无所不在。
变成了海风拂过林梢的清新,变成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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