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栈,每晚都要一百五十文。”
“在我们村,有外乡人来借宿一晚都不要钱的,县里的客栈也不过十几二十文,这儿最便宜一百五十文……”
他感慨:“好在掌柜的动作快,马上就找到兄台,不然多等几天,我连客栈都住不起,得出城去住没人的窝棚。”
大皇子天皇贵胄,从小没为银子操心过,随手赏人的都比一百五十文多。
像顾长清这种为了一百五十文钱发愁的烦恼,他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
大皇子:“兄台是我救命恩人,来了京城,就没有让兄台住客栈的道理。”
“原本该让兄台去我府上好生招待,但我府上如今有些许小麻烦,尚未处理干净,怕扰了兄台清静。”
“只好委屈兄台,先去我名下的宅子暂住几日,待我处理完府上杂事,再请兄台进府。”
兴昌伯府一家还没处理,若是知道他已经找到真正的救命恩人,怕是会有各种小动作。
他倒是不怕兴昌伯府的小动作,摁死兴昌伯府像摁死蚂蚁一样简单。
但,不能让兴昌伯府带着美名去死!
不能让他们死后,还带着他救命恩人的名头恶心他!
所以顾长清暂时不和他有明面上的交集,才是最好的。
顾长清:“不委屈不委屈!有地方让我免费住,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大皇子笑了一下,真心实意笑出声来,装模做样问道:“兄台如何称呼?”
顾长清祖宗八辈的资料都查清楚了,早就到了他的案头,但他也不能直接喊出来,毕竟,顾长清救他时,他全程昏迷着,双方毫无交流。
这是两人清醒时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对方的名称才正常。
顾长清欢快道:“我叫顾长清,你叫什么?”
大皇子:“长清可喊我凌岳。”
顾长清装模作样拱了拱手:“凌岳兄!”
大皇子:“走,我送长清去宅子安顿。”
顾长清:“好啊好啊!凌岳兄我跟你说,那客栈真是太破烂了,晚上睡觉,能听见隔壁屋子打呼噜。”
他愁眉苦脸:“昨晚吵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你说,都收了一百五十文一晚的住宿费,客栈就不能修好点吗?”
大皇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它破,所以房费才一百五?”
顾长清:“啊?!”
大皇子:“京城居,大不易。”
“好一点的客栈,都贵。”
“哦,好吧,那是我不了解京城的行情。”顾长清眉眼耷拉下来,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理直气壮,告状的模样。
他很快又高兴起来:“但是现在兄台给我提供住处,我就能省下住客栈的钱,能省不少呢,至少能在城门口的馄饨摊吃上一个月,嘿嘿。”
“凌岳兄,多谢啊!”
他说得随性,大皇子又笑了一下。
真是容易满足!
顾长清这个救命恩人,可比兴昌伯世子那个假冒的顺眼多了。
皇子名下的宅子,哪会有不好的?
大皇子已经尽量挑了个小宅子,顾长清还是被震惊到了。
“凌,凌岳兄!这,这,这就是你名下闲置的宅子啊?”
“好大啊!”
“好漂亮啊!”
“这宅子真不要钱给我住?”
“反正我没钱,你以后就算想让我出钱,我也出不起,嘿嘿!”
“哎呀,发了发了啊!”
“早知道凌岳兄这么多钱,我应该早点找来,也不至于多吃苦。”
他一开始还结结巴巴,后来越说越顺畅,眉眼含笑,从心底愉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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