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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浸透了佐助那间小小的公寓每一个角落。床上的少年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第二场考试时与我爱罗的对话,那些关於关於幸存者、关於母亲、关於被刻意留下的残酷真相,即便过去了好几天,依然在睡梦中发酵、扭曲,化为了更加狰狞的梦魇。
血。
满眼的血。
熟悉的宇智波族地街道,此刻化作了人间炼狱。
屍体横陈,男女老少,面孔或熟悉或模糊,全都浸泡在粘稠的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泊之中。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踉跄地奔跑,呼喊着父母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死寂和远处乌鸦不详的啼叫。
然後,他看到了。
玄关的拉门敞开着,昏暗的灯光下,父亲宇智波富岳和母亲宇智波美琴倒在房间的榻榻米上,身下的血渍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那个他曾经仰慕的哥哥,静静地站在父母的屍体旁,手中的忍刀滴落着温热的血珠。
听到脚步声,鼬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冰冷地注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弱小的虫子。
「愚蠢的弟弟啊……」
「想要杀我的话……就怨恨、憎恨吧……」
「然後丑陋地活下去吧……」
「逃吧,逃吧……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现在的你,太弱了……弱到连让我杀掉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锥,一次次贯穿他的心脏。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冲上去,身体却被无形的恐惧和弱小死死钉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鼬的身影在月色下扭曲、消失,留下他独自面对双亲逐渐冰冷的躯壳和满屋的血腥。
「不——!!!」
少年佐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他用力捂住脸,指甲几乎要嵌进颧骨。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如果……」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梦魇未消的颤抖。
「如果……族人们有很多人活了下来……如果母亲……也没有死……」
「那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到底是什麽?!」
对了,写轮眼!
宇智波的血继限界,最擅长的便是操纵视觉,构筑幻象!
难道……
难道那弥漫整个族地的血腥惨状,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景象,甚至鼬那冰冷的话语和眼神……
全都是鼬用写轮眼为他精心编织的一场幻术?!
毕竟自己在醒来後,并没有再见过任何一具族人们的屍体,只是当年的自己太过弱小,忽略了这些。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六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仇恨、他所有变强的动力、他每一次在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恐惧……都可能是一个残酷的谎言?!
愤怒、困惑、被愚弄的羞耻,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母亲还活着」的希冀,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内冲撞。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启写轮眼,仿佛那双眼睛能帮他看透虚妄,看清被掩埋在那一夜的真相。
然而,就在他眼中的勾玉浮现的刹那。
他的写轮眼似乎看到了房间的阴影中有个人影。
「谁在那里?!」佐助厉声喝道。
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身体微微前倾,手已按向枕边的忍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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