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那身灰白色和服,长发披散在肩头,金色的竖瞳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舌头从嘴角伸出,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劫後余生的庆幸和一丝玩味的欣赏。
「纲手,刚见面就对我这麽热情,真让人有些吃不消呐。」
「闭嘴。」
纲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就站在大蛇丸对面不到五米的地方,右手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金发披散在肩头,额头的菱形标记隐隐发亮,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得很低,绷紧得像一张即将离弦的弓。
但她的脸是白的。
不是因为愤怒。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个东西。
一个脑袋。
飞段的脑袋。
此时飞段的头正滚落在纲手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脖子断口处被封住了大血管,但仍有几丝暗红色的血液从断口边缘渗出来,在银白色的金属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那颗脑袋还在动。
飞段银灰色的短发早就被汗水和不明液体浸透,淩乱地贴在头皮上。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紫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半点疯狂和狂妄,只剩下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因为眼前这个金发女人,刚才一拳把整面特种钢墙壁打穿。
而那颗拳头,距离他的脑袋,当时只有一拳的距离。
「好可怕的女人!!好可怕的女人啊!!!」飞段的脑袋惊恐地在地板上滚了半圈,後脑勺撞到了纲手的脚踝,又像触了电一样弹开,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你别过来!本大爷警告你别过来啊!!」
纲手的脚踝被那颗会动的脑袋碰到,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一根钉子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飞段脖子断口处渗出的那几丝血迹上。
血。
鲜红的血。
在地板上慢慢洇开。
加藤断胸口涌出的血,在自己手指间流过的滚烫的血,止不住的血,一直流一直流————
「纲手大人!!」
静音的双手稳稳地托住了纲手的肘部,她的脸上写满担忧,迅速将纲手向後拉了两步,挡在纲手和那颗还在嗷嗷叫唤的脑袋之间。
几只巴掌大的蛞蝓正蠕动着从纲手脚下的地面爬过,留下一道道淡白色的湿润痕迹。
刚才纲手召唤了仙人,想请这位活了上千年的活化石看看飞段这具「不死之身」到底是什麽来路,也想用蛞蝓的酸性液体做一些基础的分解实验。
然後大蛇丸就不合时宜地晃进来了。
「纲手大人————」静音轻轻拍着纲手的後背,压低了声音,语气既心疼又无奈。
「您先缓一缓,深呼吸————」
她的手指在纲手背上缓缓揉按,另一只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迅速盖住了地面上那几滴飞段的血。
视野里没有了那抹红色,纲手的呼吸稍微勾回来了一些。
但她整个人依然僵硬,攥紧的拳头上每一根指节都还是白的,大拇指的指甲掐进了食指的指节里。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啊,小面麻来啦。」
一只巴掌大的小蛞蝓从台子边上探起上半身,头顶的两根触角朝着门口轻轻晃动,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在眼眶里转了半圈,瞥向门口。
静音也一边扶着纲手,一边转头看去。
面麻走进实验室,目光先扫过墙上那个巨大的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缝
-->>(第4/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