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角,然後身体向後,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翘起的二郎腿换了换方向。
他擡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我爱罗脸上。
「好了。」罗砂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叙旧的话,大概也没什麽可说的。你们费尽周折,跑到这监狱来看我,总不会是真的想我这个失败又无情的老父亲了,对吧?」
他的目光扫过手鞠和勘九郎,最後定格在我爱罗身上。
「说吧,想问什麽?或者说————你想弄清楚什麽?」罗砂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
手鞠和勘九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我爱罗,又看看罗砂。
我爱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迎着罗砂的目光,那平静的双眸下,似乎有暗流在汹涌。
他缓缓地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折磨了他多年的问题:「我想知道————」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凝聚所有的勇气,才能说出那个名字,和那个夜晚。
「当年,夜叉丸————舅舅————」
「为什麽————要杀我?」
59
「,死寂。
手鞠和勘九郎的脸色瞬间一变,身体僵硬。
勘九郎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了他们多年,是他们三姐弟心中从未癒合的伤疤。
「你————」罗砂缓缓开口:「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了吗?」
我爱罗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只见罗砂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语气冷淡得令人心寒:「既然你已经成长到能完全压制一尾,拥有站在这里质问我的实力,砂隐村也早已成为历史————那麽,再隐瞒下去,也没什麽意义了。」
他顿了顿,自光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回到了那个决定了他儿子命运的决策时刻。
「村子————需要人柱力。」
「需要一件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战略威慑作用的兵器」。」
罗砂的声音一字一句敲打在我爱罗三姐弟的心上。
「但是,你这件「兵器」不是那麽稳定、可靠,导致守鹤经常暴走。」
「砂隐村耗费了巨大代价将守鹤封印在你体内,但迟迟无法形成战力,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一种风险。」
「所以,我给了夜叉丸一个任务。」罗砂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我爱罗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上。
「我让他,将你逼入绝境,用最残忍的方式刺激你,以此观察你能不能抑制自己的情感控制守鹤。」
「并且,让他告诉你————」
罗砂的声音,在此刻,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告诉你,是你的出生,害死了你们的母亲,加瑠罗。
7
「告诉他,他因为深爱着姐姐,所以————憎恨着你。」
「恨你的出生夺走了他姐姐的生命,恨你————活着。」
「...
」
我爱罗的呼吸艰难。
他睁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痛苦而剧烈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手鞠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勘九郎死死地咬着牙,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罗砂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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