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派人私访,怎麽看都透着诡异。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常怀顺全身。
不等他多想,信使沉声开口,直奔主题:「我家主人有件私事,想请常大人行个方便,放一批货物入城。」
「於大人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算不上大事。」
举手之劳?
常怀顺压根儿不信!
普通货物入城,用得着乾熙帝拿出专属信物,亲自打招呼吗?
这里面绝对藏着天大的猫腻!
无数念头飞速盘旋,恐惧与纠结涌上心头,常怀顺尽力稳住心神,逼着自己做出抉择。
他这个顺天府尹,本来就是乾熙帝一手提拔、悉心栽培,算得上是嫡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听命帝王本来就是分内本分。
可另一边,监国掌权的太子,如今手握朝堂实权,得罪太子同样後患无穷。
两难抉择摆在眼前,短暂挣紮後,常怀顺终究不敢忤逆圣意,咬牙道:「既然是主人吩咐,本官自当照办,定会安排妥当,放行货物入城。」
信使脸上露出笑意:「多谢常大人成全,我家主人,必记大人今日情分。」
送走信使,常怀顺的目光冷冷落在了心腹常三身上。
刚才自己明明已经下令拒客,常三却执意禀报、暗中撮合,这里面绝对不简单。
是收了外人银两,还是牵扯进了更深的朝堂游涡?
常怀顺不敢深想,也不敢细查,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忍不住低声怒骂道:「尽是些扯不清的烂摊子!老子压根儿不想掺和!」
吐槽归吐槽,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长叹一口气,他还是召来常三,压低声音,仔细交代好了放行货物的一应事宜。
就在常怀顺惴惴不安、预感风雨欲来之时,青丘亲王府里,太子沈叶也收到了一则看似寻常的深宫消息。
传闻乾熙帝昨夜梦遇先帝,心生感念,决意斋戒七日,为先帝祈福禳寿。
听完禀报,沈叶只是淡淡一笑。
外人或许真会以为,他这位父皇无心权政、安心祈福。
可他太了解乾熙帝的心思了。
这哪里是祈福?
分明是故作松弛、麻痹众人,借着斋戒的由头掩人耳目,暗中布局搅乱朝局!
既然父皇执意要掀风浪,那就索性闹得再大一点、彻底一点,也好早日终结这没完没了的父子博弈、朝堂内耗。
沈叶当即对周宝吩咐道:「父皇诚心斋戒祈福,我身为皇子,理当表率追随。」
「传信祝明阳等一众大臣,今後七日,我每日仅上午半日处理公务,其余时间闭门斋戒静养,无事不必前来打扰。」
周宝躬身领命,随即又上前禀报:「太子爷,锺启明、刘岩社二位大人已到府外花厅候见。」
「这般要紧人物,怎麽才报?速速传他们进来!」沈叶闻言立刻笑道。
不过片刻,两名身着布衣、看似普通,却气场淩厉、精气神十足的年轻男子,快步入殿跪拜行礼。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俯身,语气满是崇敬激动:「学生参见院长!」
听到久违的称呼,沈叶眼底泛起暖意,亲自上前将二人扶起。
「你二人在西北的功绩,於大人早已禀报於我,做得极为出彩,不愧是咱们西北武院培养出的顶尖人才。」
夸赞过後,沈叶看向性子冲动勇猛的钟启明,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责备:「启明,我往日授课时常说,身先士卒是猛将本色,但身为一军统帅,冷静谋断,远胜匹夫之勇。」
「三个月前,你以少胜多、剿灭草原悍匪马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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