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这话一出,白山民直接被吓了一跳!
他自认胆大谋奇、敢想常人不敢想,可跟自家太子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别人都是危局避祸、稳中求进,自家太子倒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白山民连忙劝道:「太子爷万万不可!此举太过凶险!」
「如今王府外围叛军重重围困、刀兵林立,您如何冲破包围入宫赴会?一旦身陷皇宫、落入敌手,万事休矣!」
沈叶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模样,笑得云淡风轻:「先生无需担忧。」
「孤既然敢说出此话,自然有万全之策、脱身之计。」
「孤监国半年,总理朝政、掌控内外,可不是白白坐这个位置的。」
白山民看着太子沉稳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这位年轻储君看着温和谦逊、善於纳谏,实际上骨子里极度自信、杀伐果决。
但凡他敲定的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心里越发好奇:
重兵围困,天罗地网之下,太子到底藏了什麽後手,能自由出入皇宫、来去自如?
但是这些,不是他该打探的,只能压下疑惑,不再多问。
二人又细细敲定一番後续事宜,白山民便躬身告退。
目送他离去,沈叶轻轻一叹。
他知道白山民满心好奇,但有些底牌和暗棋,只能烂在自己肚子里。
忠诚毋庸置疑,可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随即他转头吩咐:「传陆文星前来见孤。」
短短半刻钟,刚从城头厮杀下来的陆文星快步入殿。
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直面炮火厮杀,他非但没有半点疲惫,反倒眼神锐利、神采飞扬,越遇大战越亢奋,天生就是沙场悍将。
「属下见过院长!」
王府众人大多称呼沈叶太子爷,唯有陆文星一众嫡系旧部,始终恪守旧称,唤他一声院长。
於他们而言,沈叶既是当朝储君,也是授业恩师。
沈叶笑着道:「文星,刚才这一场王府攻防战,感受如何?」
陆文星知道这不是寻常闲聊,是院长对新军战力的一次考校评判。
他立刻正色回话:「院长,佟国维麾下的新军虽也算精锐,可跟咱们亲手操练的六镇新军一比,差距一目了然!」
「旧式练兵法子,终究比不过咱们的新式战法、火器阵型!」
「只要院长点头、准许属下主动出击,不敢说一口气荡平所有叛军,绝对能把城外敌军全线击退五里,彻底解困!」
看着陆文星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模样,沈叶点头道:「有志气!孤正好有一桩大事,要交由你去办。」
「请院长吩咐!」
「父皇明日召开大朝会,目的很简单,当众废黜孤的储君之位,将孤打成逆贼。」
陆文星对此半点不意外。
你们父子都闹到这种兵戎相见的程度了,我要是皇帝,我也会把你的太子之位给废了0
不废干什麽?留着给你养老啊!
心里虽然如此想,但是嘴上却道:「陛下不辨忠奸,自损栋梁,真是让人寒心。」
「院长只管下令!属下即刻传信锺启明,调集各镇新军清剿乱党、护您回宫主政!」
沈叶看着他一本正经请战的模样,笑着道:「这些本来就是既定之事。」
「只是孤监国期间兢兢业业、有功无过,却平白被人废黜储位,这口气,孤咽不下。」
「所以,孤打算亲自入宫,列席大朝会。」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好好和父皇辩上一辩、论上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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