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宫养老、安享清福。
可乾熙帝今年还不满五十,正值壮年、雄心未死,哪里愿意甘心闲居深宫、坐看江山易主?
奈何大势已定,身不由己。
这份人人羡慕的「清福」,他不想享,却又不得不享。
刚才,宣表官诵读的满篇贺表,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那些华丽的辞藻,一半是吹捧他过往政绩,大半都是盛赞新君圣明。
每一句都在提醒他:时代变了,江山换人了。
直到礼官唱喝「授宝」二字,乾熙帝才猛然回神,收回纷乱心绪。
他微微颤抖着手,从祝明阳手中接过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这方玉玺,是至高皇权的象徵,伴他执掌大周天下数十年。
短暂沉默之後,他抬起手,郑重地将这方镇国玉玺,递向身前的太子。
此刻的沈叶,早已褪去了刚才的亢奋,心态沉稳。
朝堂实权早已牢牢握在手中,这一方玉玺,对他来说,不过是走完流程的仪式道具罢了。
可旁人不这麽想!
就在玉玺交接的瞬间,身後的大皇子、三皇子一众皇子,眼神发红,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嫉妒与不甘。
他们争储多年、步步算计,最後全部落败。
哪怕早已认清结局,可亲眼看着象徵至高皇权的玉玺落入太子手中,依旧忍不住心生怅然。
凭什麽?
为什麽坐拥万里江山、登临九五的人,不能是我?
沈叶从容接过玉玺,转手递给身旁的索额图。
至此,先帝禅位仪式,圆满落幕。
接下来,便是属於沈叶的新君登基大典,这场盛典,已经不需要退位的乾熙帝出席了。
乾熙帝极力克制心绪,想维持住帝王最後的体面,可抬步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脚步依旧控制不住的沉重迟缓。
从这一刻起,太和殿的主人,换了!
往後他再来这里,不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位深宫养老的客人。
一旁的梁九功把乾熙帝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眼瞅着太上皇脚步沉重、身形落寞,他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搀扶。
乾熙帝下意识的想甩开。
他一辈子硬气惯了,执掌天下数十年,何时露过半分颓态?
哪怕退位,也绝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需要搀扶的狼狈模样。
可手刚用力,他又默默收了回去。
罢了罢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已经是退居深宫的太上皇,不必再去强装精力旺盛、不老不衰的模样。
撑了一辈子门面,如今,总算能卸下所有伪装,不用硬撑了。
目送着乾熙帝落寞离场,沈叶收回目光,转身移步去往保和殿。
按照登基大典的流程,此刻该换上崭新的专属龙袍,完成最後的登基仪式。
可谁也没料到,沈叶压根儿没碰那一身华贵的龙袍,反倒换上了一套寒光凛冽的金色甲胄。
当他一身金甲、身姿挺拔,稳稳落坐太和殿龙椅的那一刻,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心里齐刷刷冒出同一个念头:
新皇登基大典,不穿龙袍穿战甲?
这操作,简直前无古人、闻所未闻啊!
大殿之内,百官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群臣依礼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数周全,不敢有误。
按照提前定好的流程,行礼结束,就该由宣旨官宣读翰林院拟定的官方登基诏书,走完既定流程。
可就在所有人静待诏书宣读的瞬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