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他啊————」
灵烛上人沉吟片刻,瞥了计缘一眼,见他目光坦然,并无刺探隐秘的闪烁,这才缓缓道:「怎麽,担心在地火熔炉里结下的梁子,日後不好化解?」
计缘坦然点头:「确实有些顾虑,此人手段诡异,分身众多,防不胜防。
属下与他已算结下死仇,多了解一分,日後也好多一分防备。」
「死仇?」
灵烛上人失笑,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对田文境这种人而言,利益永远在恩怨之上,一具分身而已,虽然珍贵,但若能换来更大的好处,他转眼就能把你当盟友。
当然,反之亦然。」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问起,说说也无妨。反正此人虽算是我荒古修士,却非我太乙仙宗之人,更与正道若即若离,他的事,算不得什麽机密。」
「哦?不是太乙仙宗之人?」
计缘心中微动。
「不仅不是,连个正经宗门出身都算不上。」
灵烛上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田文境,乃是散修出身,而且,是那种真正从微末泥泞里,一步步爬到如今位置的散修。」
「散修?」
计缘眉头微蹙。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也只有毫无根基牵绊的散修,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玩弄分身,四处投机。
但这也意味着,想要追踪他的本尊,彻底解决後患,难度会更大。
「不错。」
灵烛上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在回忆,「此人在结婴之前,可谓籍籍无名,据说早年混迹於荒古大陆南部几个小国坊市,干些倒卖材料,给人跑腿护送的营生,修为卡在金丹後期多年,毫无出奇之处。
别说整个荒古大陆,便是他常活动的那几个小国,知道他的人都寥寥无几。」
计缘静静听着,心中勾勒出一个挣扎求存的底层修士形象。
「转折发生在他结婴之後。」
灵烛上人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深远,「6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得了什麽机缘,或是修成了什麽秘法,总之,自他成功结婴,便如同换了个人,先是出手狠辣地灭掉了早年几个曾欺压过他的小宗门、小家族,夺取资源。
随後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险地秘境,往往能全身而退,且收获颇丰。」
「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开始变得惊人,更让人忌惮的是,他展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分身之术。
这些分身看似独立,却又与本尊联系紧密,能共享部分记忆与修为感悟,且极难被看破。
凭藉此术,他往往能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或是探宝,或是交易,或是布局算计。」
灵烛上人顿了顿,继续道:」
就这样,他一步步从元婴初期,突破到中期、後期,最终站到了元婴巅峰的门槛前。
期间自然也结下了无数仇家,其中不乏一些中型宗门甚至大家族的嫡系。
但此人狡猾如狐,行踪飘忽,本尊更是隐藏得极深,那些仇家往往连他分身都抓不到,更遑论报复本尊了。
久而久之,田文境这三个字,在荒古大陆高层修士圈子里,便成了难缠和不可轻易得罪的代名词。」
「原来如此。」
计缘恍然。难怪叶无真和灵烛上人对此人并不陌生,原来早已是名人。
「他此番投诚蛮神大陆,说实话,我们并不意外。」
灵烛上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此人行事,向来只问利益,不论立场。
蛮神大陆许以重利,他去走一遭,捞些好处,再安然抽身,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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