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亩三分地,我的剑道迟早要废了。」
剑修之道,本就该在红尘里滚,在生死间磨,在天地间悟。
困在一方小岛上闭门造车,永远也练不出真正能斩破天地的剑。
计缘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心裡有了几分思量。
柳源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坐直了身体。
「怎麽?你小子又有什麽话要说?是不是我这游历的打算,撞了你的什麽事?」
计缘抬眼看向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也没什麽,只是接下来的极渊大陆,不会太平了。用不了多久,这裡会发生一件大事,一件能席捲整个大陆的大事。」
柳源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太了解计缘了。
能让计缘说出「席捲整个大陆」的事,绝不可能是旁人掀起的风浪。
柳源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裡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这大事,是你要做的?」
计缘看着他眼裡的光,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还用问?老子肯定要帮你!」
柳源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空酒罈都跳了跳,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当年在苍落大陆,咱们兄弟俩就能杀个来来回回,如今你要干这惊天动地的大事,怎麽能少了我?说吧,要我怎麽做?上刀山下火海,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水龙宗出来的人!」
看着他这副热血上头的模样,计缘忍不住笑了起来,心裡也泛起一阵暖意。
这就是兄弟。
不问事情有多凶险,不问要付出什麽代价,只知道是你要做的事,便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这边。
他也不再绕弯子,从储物袋裡取出一张鎏金的留声符,轻轻放在了石桌上,推到了柳源面前。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
计缘指着那枚留声符,缓缓开口。
「你明日就动身,往北境去,到听涛阁找一位元婴修士,叫周苍。见到他之后,你把这枚留声符给他,再告诉他,你是我计缘的生死兄弟,他自然就明白该怎麽做了。」
柳源伸手拿起那枚留声符,没问这符里写了什麽,也没问这周苍是什麽人,更没问这件事背后有什麽风险。
他只是将留声符收进了储物袋裡,抬起头,对着计缘重重一点头,语气乾脆利落。
「好,我明日一早就出发。」
他甚至没问,计缘要做的席捲整个大陆的大事,到底是什麽。
计缘看着他,心裡的暖意更甚,举起酒杯,对着他郑重道:「多谢了,柳兄。」
「跟老子说这些客套话?」
柳源瞪了他一眼,举杯和他重重一碰。
计缘大笑着碰了个杯,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这一夜,两人喝到了天光大亮,聊了许多当年在苍落大陆的旧事,也聊了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直到朝阳从海平面升起,金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整个海岛,两人才放下酒杯。
事不宜迟,计缘没有在清幽岛多做停留。
柳源要动身往北境去,他也要继续深入极东之海,去那魔灵群岛,了结当年的旧帐,接回杜婉仪。
两人在清幽岛上空分别。
柳源背着长剑,腰间挂着酒葫芦,站在一柄飞剑之上。
「计兄告辞!」
「放心,很快就会再见的。」
身披噬血披风的计缘笑了笑。
柳源化作一个白色小点,消失在了天际。
计缘站在虚空,看着柳源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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