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降魔杵上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分散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力量涌入的速度。
第一片甲叶碎裂。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碎裂声连成一片,如同冰面崩裂。
计缘胸口的玄金镇狱甲寸寸碎裂,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噬灵甲。
这层甲胄同样催动到极致,疯狂吞噬着降魔杵上蕴含的灵力。
可降魔杵的力量并非纯粹的灵力,更多的是赤魁那蛮横至极的气血之力。
噬灵甲能吞噬灵力,却无法吞噬气血。
甲面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着便步了玄金镇狱甲的後尘,化作无数碎片炸开。
两重宝甲,尽数破碎。
降魔杵的杵尖,终於触及计缘的肌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计缘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褐色的纹路。
纹路纤细如发丝,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细密的渔网,覆盖了他全身。
纹路之上流转着浓郁的黑色光芒。
鹧鸪甲。
降魔杵的杵尖刺在鹧鸪甲上。
灰褐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光芒从被刺中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整张鹧鸪甲都在震颤,每一道纹路都在承受着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计缘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
他脚下踏星轮疯狂催动,星光碟旋飞舞,试图稳住他的身形。
可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他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海面上不断翻滚弹跳,每一次触及海面都炸开一道数十丈高的水柱。
接连弹了十几次,他才堪堪稳住身形,跟踉跄跄地站在海面之上。
胸口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鹧鸪甲的光芒黯淡了大半,胸口位置的纹路崩断了不少,但终究是扛住了。
皮肤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连血都没出。
反观赤魁手中的降魔杵。
那柄一击砸碎两件四阶宝甲的凶兵,此刻光芒尽散。
杵身上的血色巫纹逐一熄灭,三颗兽瞳缓缓闭合,整柄降魔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从漆黑如墨变成了灰扑扑的凡铁模样。
裂纹从杵头蔓延至杵尾,一块块碎片剥落,坠入海中。
赤魁低头看着手中报废的降魔杵,又擡头看向完好无损的计缘。
他目眦欲裂。
「你到底穿了多少件宝甲!」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更带着一丝绝望。
谁出门打架穿三件宝甲的?
他费尽心机,佯装逃遁,实则蓄力反扑。
降魔杵是他压箱底的杀器,一击之威足以灭杀元婴巅峰。
为了这一击,他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精血,将力量催动到极致。
可结果呢?
砸碎了一杆枪,两件甲。
然後就没了。
计缘依旧站在那里,除了脸色更苍白了些,气息更虚弱了些,浑身上下连一道像样的伤口都没有。
赤魁修行至今,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手段层出不穷,底牌深不见底,每一次他觉得对方已经黔驴技穷。
下一刻计缘就会掏出新的东西,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优势彻底粉碎。
计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踩着踏星轮,悬停在半空之中,与赤魁遥遥相对。
破界枪已断,玄金镇狱甲已碎,噬灵甲已毁,鹧鸪甲也受损严重。
可他还有一张底牌!
一张极少动用,但每次动用都是必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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