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站,再加上南一关、南二关这两道防线,荒古大陆的南疆便固若金汤了。
日後就算蛮神大陆卷土重来,荒古这边也有充足的缓冲空间,不至於像这次一样被打个措手不及。
计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从血髓棺里出来了。
他在棺中躺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血髓棺的强大恢复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撕裂的经脉完全癒合,亏空的本源也补回了七八成。
站在血髓棺旁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伤势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
但他也没有急着离开灵台方寸山,而是盘膝坐在洞府之中,开始复盘与赤魁的那一战。
那一战打得极为凶险,从头到尾,他几乎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赤魁的体魄强到了极致。
正面对轰,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若非自己底牌众多,胜负还真不好说。
但正是这一战,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元婴境内,他已难逢敌手。
无论是《九转玄阳》锻造的金身玄骨,还是沧澜剑组成的剑阵,亦或是《咫尺一枪》和灵台方寸山。
这些底牌叠加在一起,让他在面对同阶修士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即便是赤魁这种能碾压寻常元婴巅峰的顶尖天骄,底牌尽出之下,依旧被他斩於枪下。
但这一战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最大的问题,便是神魂攻击的单一。
他手中能威胁到神魂的手段,只有梦蝶的幻术和弑神枪。
梦蝶的幻术虽然好用,但面对神魂强横的对手,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赤魁之所以会中招,是因为他猝不及防。若是再来一次,以赤魁的战斗本能,未必会再给梦蝶第二次机会。
弑神枪也是如此。
遇到神魂有所防备的对手,这招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尤其是日後自己行走人间,再遇见的对手————就不是极渊荒古这种穷山僻壤的了。
神魂秘术,对方多半也是不缺。
至於破妄神瞳————这玩意儿的威力的确惊人,一击秒杀赤魁,化神之下无人能挡。
可代价也大得离谱,得抽空全身灵力。
而且还有暴露的风险。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轻用。
若是能再多几门神魂攻击的手段,日後对敌时便多几分从容。
计缘将这个念头记在心中,打算日後有机会再去寻几门神魂秘术。
除了神魂攻击的单一,这一战还让他看到了另一个问题————法力浑厚程度还是不够。
若他有元婴後期的修为,催动踏星轮的速度便能再快上三成,吞海大巫未必能追得上他。
若他有元婴巅峰的修为,即便打不过吞海大巫。
也不至於被两招打得重伤垂死,起码能多撑几个回合,甚至找到机会反击。
归根结底,还是修为太低。
计缘长吐一口气,站起身来。
复盘得差不多了,该去看看战利品了。
他心念一动,身形从洞府中消失,再出现时,已来到了灵台方寸山最底层的【乱葬岗】。
雾气蒙蒙的荒原上,依稀还能看到一具具屍傀在这漫无目的行走着。
其中大部分都是筑基结丹期的屍傀,当不得大用。
涂月的身影悄然浮现在他身侧。
「主人。」她轻声唤道。
计缘的目光扫过旷野,开口问道:「这里总共埋葬了多少具元婴期的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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