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扣之中,有一处环节的灵力流转比别处慢了半拍。
那不是阵纹本身的缺陷,而是布阵之人在刻录这处阵纹时,手法稍稍偏了那麽一丝。
这一丝偏差,对於寻常修士而言根本察觉不到。
可在破妄神瞳之下,便是一扇洞开的门。
计缘收起竖眼,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那处破绽所在的方位。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灵力,顺着那处阵纹的偏差轻轻切入,然後手腕一翻,阵纹微微一颤,随即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巴掌大小的豁口。
那豁口极小,只容一人侧身穿过。
可对於计缘而言,足够了。
他身形一缩,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烟,从豁口中钻了进去。
双脚落地的刹那,身後的阵纹豁口便自动合拢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计缘站在黄府的後花园中。
花园不大,种着几株耐旱的沙棘树,树叶灰扑扑的,看上去疏於打理。
花园尽头是一排低矮的厢房,看样子是仆役们的住处。
计缘没心思看这些。
因为他刚一进来,便在地底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
传送阵。
这波动他太熟悉了。
这些年他坐过的传送阵少说也有上百次,对传送阵特有的空间波动早已烂熟於心。
「如此看来,这黄府多半就是戊土部落在这瀚沙城中的代理人了,戊土部落隐世是真,但与外界完全隔绝是假。
他们通过黄府这个代理人,每隔五日从瀚沙城中采购物资,再通过地下的传送阵转运到部落之中。
进多出少,是因为大部分物资都被传送走了。」
他正在心中梳理着黄府与戊土部落之间的关联,还没来得及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面前的虚空便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黄光一闪,一位黄袍老者已经站在了计缘面前不足三丈的位置。
老者身形不高,甚至有些佝偻,须发皆白,面容清瘦。
他身上的气息浑厚————元婴巅峰。
计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计缘。
「道友擅自闯入我黄府,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说完,他擡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虚空一按。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座巨大的土黄色印玺凭空出现在计缘头顶。
那印玺足有十丈见方,通体由凝练的土属灵力构成,印身四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土黄色符文。
符文流转之间,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将计缘脚下的青石地砖压得寸寸龟裂。
番天印。
而且是修炼到了极其高深境界的番天印。
印玺还未落下,那股无形的压力便已经让整座後花园的地面下沉了数寸。园中那几株沙棘树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枝干咔咔作响,叶片簌簌而落。
计缘擡起头,看了那方番天印一眼。
他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捏了个剑诀。
九柄湛蓝色的沧澜剑从袖中飞出。
剑身碧蓝如海,剑光在计缘头顶汇聚旋转,眨眼间便凝成一柄湛蓝夺目的巨剑。
计缘剑指朝上空轻轻一点。
巨剑冲天而起,迎着番天印的底部便撞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嘭」」
番天印底部的阵纹从撞击点开始寸寸崩裂,裂纹从底部蔓延至印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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