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矿,值不上多少灵石,但用来掺在银蚕丝里织法袍,能让法袍的韧性平添一成。
他正打算跟摊主问价,识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示警。
计缘的眉头几乎在同一时刻皱起。
元婴巅峰。
有元婴巅峰闯进来了,若不是他的神魂修为早已达到了化神期,恐怕一时间还真察觉不到。
计缘不动声色地将黑曜石放回摊位上,朝摊主微微摇了摇头,然後转身朝坊市深处走去。
片刻後,脸带无相面具,修为也跌到了筑基巅峰的计缘来到这人身後。
计缘伸出左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血朴子道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何贵干?」
那人浑身猛地一震,脚下的石砖被他踩出了一道裂痕。
他脸上的平静从容在顷刻间碎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
元婴巅峰修士的本能反应有多快?
几乎是在计缘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血朴子身上的赭红法袍便猛地鼓胀起来,周身涌出一层浓郁的血色巫光,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他没有反击,甚至没有转身去看计缘一眼。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逃。
精血自燃。
血牙部落的镇族遁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发动的缩地术。
血朴子的身影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他的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了。
一步数十里。
他从幽魂城的城南踏进了一条断裂的山脉之中。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两侧的石壁笔直陡峭,壁上没有一株草木,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在月光下泛着灰黑的光泽。
血朴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缩地术消耗巨大,以他元婴巅峰的修为强行催动,体内精血至少燃烧了将近一成。
但他顾不上心疼。
身後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无忧岛主。
那个人就是无忧岛主!
血牙部落前段时间得到消息,说这幽魂城内隐藏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元婴修士,换做无忧岛主。
他此番乔装潜入幽魂城,打的就是摸清这个无忧岛主虚实的主意。
可人家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身份,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背後拍他的肩膀。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在对方眼里,他血朴子就跟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鸡没什麽两样。
这样的人,他不敢打。
他只想跑。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第二口气,另一股让他更加心悸的气息便从天穹之上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他擡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九天之上,一座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青灰色大山正在缓缓降下。
大山降落的速度并不快,却将整座山脉的空间都锁死了。
方圆数十里的峡谷,山脊,沟壑,尽数被那座大山的阴影笼罩其中。
无论血朴子往哪个方向逃,那座大山都会稳稳地悬在他头顶。
血朴子不知道这是什麽法宝,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镇压之力的恐怖。
他的身躯在颤抖,体内的法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连擡一下手指都像是扛着一座山。
片刻之後,虚空中的景象再度变幻。
计缘脚踏长空,缓步而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血朴子咬了咬牙,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精血。
一层淡红色的血光从他体内涌出,将那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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