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还要人家计道友从旁协助,才能杀得了吞海呢?」
毒鳞王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张粗犷凶悍的面孔上,倨傲与讥讽在同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认识那个青袍年轻人!
血牙大巫不但认识,还知道那年轻人来过这里!
毒鳞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张了张嘴,「你认识他?」
血牙大巫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负手立在虚空之中,微微颔首。
「他是极渊大陆之主。」
血牙大巫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入毒鳞王耳中。
「计缘。」
毒鳞王愣了一瞬。
极渊大陆————那地方他听说过,远在荒古大陆以北,距离蛮神大陆更是十万八千里。
一个大陆的共主,怎麽会跑到这仙葫岛来?
可转念一想,那人杀吞海大巫时的老辣手段,那尊毁天灭地的巨炮,那门凭空暴涨一个大境界的秘法————若说此人是一陆之主,倒也不算辱没。
毒鳞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上重新浮起那副粗犷的笑容。
「原来是血牙道友的熟人。」
他的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
「可惜,那位计道友帮本座杀了吞海老贼之後便匆匆离去了,本座想留他喝杯酒都没留住。」
血牙大巫闻言,双眼微眯。
他当然不信毒鳞王的鬼话。
以毒鳞王的性子,会放一个身怀至宝的元婴修士安然离去?
更别说那计缘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必然已是强弩之末,毒鳞王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可毒鳞王既然这麽说,便说明他真的没能留住计缘。
不但没能留住,恐怕连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血牙大巫的神识悄然铺展开来,将方圆数百里的海域来回扫了不下十遍。
确实没有计缘的气息。
一丝都没有。
血牙大巫收回神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淡淡地看了毒鳞王一眼。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打扰妖王了。」
他说完,也不等毒鳞王回话,转身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蛮神大陆的方向破空而去。
毒鳞王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6
,与此同时。
灵台方寸山,第五层。
计缘跟跄着推开【冥想室】的石门,步履虚浮。
黑煞魔尊灵效消退後的反噬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加猛烈,体内的法力几近枯竭,经脉中残留的暴戾气息还在四处乱窜,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处隐隐作痛。
涂月早已等在【冥想室】内,见他这副模样,眼里满是担忧。
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伸手扶住计缘的胳膊,将他搀到石室中央的蒲团上坐下。
「主人,你伤得这麽重————」
涂月蹲在计缘身侧,仰头看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真的不去血髓棺内先恢复一下吗?那血髓棺的灵效专门针对肉身躯壳,主人你眼下气血亏损得厉害,进去躺一躺总归是好的。
计缘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将体内那些乱窜的暴戾气息一点一点地压回丹田深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不急。」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涂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又看计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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