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
她扫了一眼计缘飞行的位置,嘴角微微一挑,没有说破什麽,只是以神识传音的方式说道:「到了地方,你在最外围负责记录他们每个人的功勳。」
计缘点头。
「除此之外,你还得兼着掠阵的职责。」
独孤雁的声音继续在他识海中响起,「这麽多新兵蛋子,不可能个个都顾得过来,你看谁有危险了,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出手救一把。」
这个活计缘爱干。
他再度点头,语气比刚才利落了几分:「属下明白。
独孤雁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麽,催动气血重新掠回队伍最前方。
一个月後。
队伍抵达了情报所指的那片海域。
天色灰蒙,海面平静得不正常。
方圆数百里内连一头低阶海兽都看不见,安静得像是一片死水。
海水的颜色也比别处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独孤雁抬起右拳,六十一人的队伍在她身後同时停住。
几乎是同一时刻,海面炸开了。
数十道灰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每一道水柱中都藏着一道狭长滑腻的身影。
那些身影破开水柱,在空中迅速化为人形。
化形之後的模样和人类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脖颈两侧各留着三道鳃裂,手指之间连着半透明的蹼膜,眼瞳是浑浊的土黄色。
神水鳅一族。
他们的数量与独孤雁的队伍大致相当,约莫六七十头。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格外修长的神水鳅,化形之後的面孔阴柔尖细,两缕灰白长须从嘴角一直垂到胸口,周身涌动的水属妖气磅礴厚重。
五阶大妖。
独孤雁看到那头五阶神水鳅,非但没露出半分惧色,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鳅老四!」
她的声音在海面上空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上回在斩妖城外夹着尾巴跑得飞快,本大人还以为你找个泥洞钻进去了。」
「怎麽,跑到这犄角旮旯偷偷摸摸搭窝,是嫌命太长?」
那头被称作鳅老四的五阶神水鳅面色一沉,两缕长须气得直抖。
「独孤雁,你这疯女人!」
鳅老四的声音又尖又细,「我神水鳅一族在此落脚,与你何干?你们人族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伸得长?」独孤雁哈哈大笑,「老娘今天不仅要伸手,还要剁了你这泥鳅脑袋带回去泡酒!」
鳅老四气得鳃裂都张开了,浑浊的眼瞳里进发出刺目的凶光。
「不知死活!今天就拿你这些虾兵蟹将打牙祭!」
「嘴倒是挺硬,就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独孤雁不再废话,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那层暗红皮甲表面涌出一层肉眼可见的血色气焰,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身形在气血的映衬下又拔高了几分。
她踏空而起,一步便跨到鳅老四面前,右拳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朝对方的面门轰去。
鳅老四不敢怠慢,周身涌出层层叠叠的水幕,同时身形朝後暴退。
两位化神级别的存在眨眼间便打到了数十里外,海面上只留下他们交手的余波,一浪接一浪地朝四周翻涌。
计缘站在队伍最外围,目送独孤雁和鳅老四远去。
然後他转过身来,神识无声地铺展而开。
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在这群最多不过四阶的神水鳅面前,简直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没有任何一头神水鳅察觉到他的神识笼罩,他们还在各自寻找对手,准备大杀一场。
计缘甚至有空在识海中跟鬼使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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