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也不管计缘同不同意,直接张口就来了一句。
「小师弟。」
计缘被他这一声「小师弟」喊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
「徐兄不可,一切还是等见过鹧鸪前辈再说,万一前辈看不上在下,岂不是让徐兄白高兴一场。」
徐又侠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然。
「师父的性子你不了解,他这个人随性得很,最不喜欢弯弯绕绕。」
「他定下的规矩就是————捡到鹧鸪甲,找到他,他就收你为徒,就这麽简单,没什麽看不看得上的,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那就是个————」
他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家师父,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最後只能用一声无奈的乾笑代替。
计缘只好点头应下,说了声好。
两人聊着,徐又侠又换了个话题,问计缘是从哪座大陆来的。
「仇兄的口音和功法路数都不像是武神大陆的人,我老徐是昆吾大陆土生土长的,但仇兄你————我还真猜不出来。」
计缘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在下是从苍落大陆来的。」
「苍落大陆?」
徐又侠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那地方可远得很啊,隔了不知道多少片虚空海域,仇兄你这一路走过来,得花多少年?」
计缘笑了笑,没有细算。
「修行之人,在哪里都是修行,走远些也无妨。」
徐又侠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後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更得拜师了,仇兄你从苍落大陆一路走到这里,金身玄骨境,身上还穿着鹧鸪甲————我跟你说,师父要是知道了,都不用你说,他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计缘总觉得他似乎特别热衷於把自己往他师父门下推。
这份热情超出了寻常的「有缘」,隐隐约约带着一种更深的执念。
但究竟是为什麽,计缘一时也看不透,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徐又侠聊着。
聊了大半个时辰,计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船舷边朝外眺望。
脚下的景象壮阔得让人说不出话。
无边无际的海洋在视野中铺展开去,云层在飞舟下方缓缓流淌,偶尔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海面上被风吹皱的万顷波涛。
徐又侠不知道什麽时候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一手撑着船舷,一手指着下方的海域,随口介绍起来。
「其实要是修为到了化神期,或者体修到了五脏焚炉境,也能自己飞过去。」
「但就是太累了,距离实在太远,就算是化神後期的修士,一口气飞个十天十夜也扛不住,还不如花点灵石坐飞舟来得舒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叮嘱。
「但要是像仇师弟这样的金身玄骨境,还是谨慎些比较好,一个人飞————太容易出事了。」
计缘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麽,目光却被远处的海面吸引住了。
十天之後,窗外的风景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海面上开始浮现出零星的岛屿。
岛屿的数量越来越密集,从稀稀落落的几颗棋子渐渐变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岛链。
计缘扶着船舷低头望去,透过澄澈的海水,可以看到海底的地形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一条条幽深的海沟从海底裂开,深处幽暗无光,偶尔可以看到几缕奇异的萤光从裂缝中飘出来,像是深海生物吐出的气泡,在海水中晃晃悠悠地上升。
「看到这灵龙沟,就意味着马上要到灵龙岛了。」
徐又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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