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多了一丝低沉的威压。
「鹧鸪哨,做事留一线————」
话还没说完,便被鹧鸪哨直接打断。
「留你娘。」
鹧鸪哨唾沫星子差点喷进虚空裂隙里,「有本事你就现在过来,我们俩打一场,让我鹧鸪哨掂量掂量,你们这横剑一脉的斤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柄重锤砸在虚空裂隙上。
「要是不敢,就别逼逼!」
话音未落,他那只枯瘦的右手朝那跪在虚空中的剑客轻轻一拍。
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拍一只苍蝇。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掌,那化神巅峰的剑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拍成了一团血雾。
肉身,元神,连同他身上所有法宝和储物袋,全都在这一掌之下化为齑粉,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血雾在空中飘散,很快便被海风吹散。
一位化神巅峰的剑修,就这样死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虚空裂隙那头陷入了死寂。
片刻後,剑横山暴怒的声音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裂隙中传来,整道裂隙都在剧烈震颤。
「鹧鸪哨!你找死!」
鹧鸪哨面不改色,又是随手一巴掌拍在那道虚空裂隙上。
「聒噪。」
虚空裂隙轰然合拢,剑横山暴怒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天地间终於安静了。
鹧鸪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徐又侠走去。
凝固的虚空恢复了流动,海风重新吹起,浪声重新翻涌,那些僵在原地的蛟龙和修士们也重新获得了自由————可没有人敢动一下,包括那些蛟龙,都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鹧鸪哨走到徐又侠面前,低头看着浑身是伤的徒弟,一脸嫌弃的说道:「平时叫你练功多上点心,自己不认真,现在好了,被人打得求爷爷告奶奶的,丢不丢人?」
徐又侠低下头,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五个字:「————是弟子的错。」
他没办法反驳。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哪怕只多开一脏,今天也不至於落到这种地步。
鹧鸪哨摆摆手,语气不耐烦。
「行了,既然是你大师姐找你,那就速速过去吧,记得替老头子给她问个好。」
他转身便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徐又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挣紮着喊道:「师父!我找到小师弟了!」
鹧鸪哨脚步一顿,皱眉转过身来:「小师弟?你不就是最小的那个,还哪来的小师弟?」
徐又侠顾不得身上的伤,擡手指向远处:「鹧鸪甲!鹧鸪甲!」
鹧鸪哨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名字让他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很久远的事情。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哦?」
然後他偏过头,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了数十丈的距离,落在计缘身上。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空间波动,他只是简简单单地迈了一步,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计缘面前。
计缘的心脏狠狠一跳。
这个瘦小老头站在他面前,身高只到他肩膀,偻着背。
可就是这麽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头,刚才一巴掌拍死了化神巅峰的剑修,又一巴掌拍碎了剑横山的虚空裂隙。
鹧鸪哨看着计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
那只右手轻轻一招,穿在计缘体内的鹧鸪甲便开始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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