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云端。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白茫茫一片。
鹧鸪哨就站在他面前,背负着双手,露出两条乾瘦的手臂,望着远处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从背後看,这老头的背影更加瘦小了,就跟个老农似得。
可就是这个瘦小的背影,方才震住了整片天地。
「刚给你看了一下。」
鹧鸪哨转过身来,目光在计缘身上扫过,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发现你这体修的底子,异常紮实。」
「说实话,老头子我走南闯北这麽多年,金身玄骨境能打成你这样子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探究,「莫非在这体修一道上,你已经有师尊了?」
计缘怔了一下。
鹧鸪哨摆摆手,语气随意。
「要是如此的话,我也不强人所难。」
「拜师这种事,讲究个缘分,也讲究个先来後到,你若已有师承,老头子我再收你,那便是坏了规矩。」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仿佛只要计缘点头说有,他就会立刻打消收徒的念头,把人送回去。
计缘沉默了片刻,然後摇了摇头。
「体修一道,弟子并无师尊。」
「哦?」鹧鸪哨眉梢一挑,那表情明显是惊讶了,「没有师尊还能打出这样的根基?
你修的到底是什麽体修功法?」
计缘沉默了。
这次沉默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麽说。
《九转玄阳功》。
这五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这是一门能直通仙界的体修功法,按照他目前所知的线索,这门功法与那位打造武神塔的武神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那是何等人物?
那是人界万古以来唯一一位踏足武道绝巅的存在,是武神大陆所有体修心中的神只。
而现在,鹧鸪哨问起来,他能说吗?
如果不说,对方是虚空境强者,想要知道答案有无数种方法。
杀人搜魂,对这等存在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他虽然觉得鹧鸪哨不是那种人,可修行界的残酷他见过太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如果能说呢?
计缘擡头看了一眼鹧鸪哨。
老头站在云海之上,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脸上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是默默等待着。
「能教出徐又侠那样性格的弟子,这位鹧鸪哨的性格多半不差。」
「而且徐又侠说过,鹧鸪哨全天下到处留下机缘,从武神大陆到苍落大陆都有他的足迹一个愿意四处布下机缘的人,心性应该也不会太差。」
倒不如赌一把!
鹧鸪哨看出了他的心思,咧嘴笑道:「在考虑要不要相信我?」
计缘没说话。
老头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没事,你可以赌一把,赌赢了,可就什麽都有了,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赌输了,就什麽都没有了。」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刚才什麽都没说。
计缘看着老头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忽然也笑了。
「我自然是相信师父的。」
他不再犹豫,後退一步,体内的《九转玄阳功》开始运转。
炽热的气息从他丹田中升起,沿着经脉奔涌而出,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
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肌肉在衣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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