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
徐又侠夹了块灵果塞进嘴里,边嚼边回:「碧梧城陈家的少主,陈信。」
「陈家是碧梧城四大家之一,传承少说也有上万年了,门内有一位炼虚巅峰的老祖坐镇,在这碧梧城这一带算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角色。」
他说到这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压低声音传音道:「不过有趣的是————这位陈少主,据说是陈家那位老祖的私生子。」
计缘眉梢微挑。
「私生子?」
「对,私生子。」
徐又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名义上是陈家现任家主的儿子,但碧梧城的老人都知道,他是那位老祖在外面留下的种。」
「那位老祖对这个儿子宠得不行,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这位陈少主在碧梧城里是出了名的百无禁忌,谁的面子都不给。」
计缘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位正在朝四面八方抱拳致意的陈信,传音道:「所以————这是修仙界的纨絝?」
他以为徐又侠会点头说是。
没想到徐又侠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又侠才缓缓摇头,传音的语气里少了之前的轻佻,多了一丝认真:「这麽说倒也没错,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他的伪装。」
计缘侧过头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几十年前来碧梧城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徐又侠放下酒杯,自光透过栏杆的缝隙落在陈信身上。
「当时是在街上,有两个修士当街斗法,动静闹得很大,城卫军赶过来把两人都拿下了。」
「其中一个人仗着自己是附近一位大修士的弟子,态度十分嚣张,指着城卫军的鼻子骂,让他们立刻放人,不然他师父来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城卫军的人被他逼得下不来台,脸色很难看,可又不能真动手,毕竟对方背後确实有位炼虚境的师父。」
「然後呢?」
「然後这位陈少主正好路过。」徐又侠回忆着当年的场景,语速放慢,「他直接走过去,亮出陈家的令牌,三言两语就把那大修士的弟子压得说不出话来,让城卫军依法处置了斗法的事。」
「周围的人都拍手叫好,说陈少主仗义,陈少主威风。」
计缘听完,不以为然。
「这不还是纨絝子弟那一套吗?仗势欺人,只不过欺的是另一个仗势的人罢了。」
「你先听我说完。」
徐又侠擡起一根手指,阻拦了计缘的言语。
「事情过去,在那大修士的弟子被放出来之後,这位陈少主亲自做东,摆了一桌酒席给对方赔礼道歉。」
「从头到尾,姿态放得很低,话说得也很漂亮,说什麽当时若不那样做,城卫军的面子挂不住,陈家在碧梧城的面子也挂不住,只能委屈兄弟了」。」
「那个大修士的弟子被他哄得服服帖帖,最後两人还称兄道弟起来。」
计缘的表情终於认真了几分。
「不止如此。」徐又侠继续说道,「据说这位陈少主每年都会给碧梧城的城卫军塞不少灵石,逢年过节还亲自送礼。」
「城里哪个小家族出了事,他也会出面帮一把。有人手头紧,找他借钱,他从来不打欠条,还了最好,不还也不催。」
他说着眼神里透出一丝玩味,「这种人,你觉得他真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絝?」
计缘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确实不像是普通纨絝。
一个真正的纨绣,不会在仗势欺人之後还想着善後收尾。
更不会常年经营关系网,笼络人心。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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