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从蒲团上滑落。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後背的衣衫已经湿透。
识海中传来一阵阵针紮般的刺痛,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里面静静躺着那块巴掌大小的纹路拓印。
没了通明果的加持再看这些纹路,只觉得平平无奇,就是几条杂乱无章的曲线,怎麽也看不出之前那种玄奥莫测的感觉。
计缘苦笑一声。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就算把整头星兽的纹路全部记录下来,也参悟不出什麽名堂。
这里边,必定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而他现在连法则的边都还没摸到。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星兽的屍体又跑不掉。
以後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记录一块,早晚有一天能把整具屍体的纹路全部拓印下来。
到那时候,就算他悟不透其中的法则,至少也能将这些纹路应用到自己的神通中。
哪怕只能模仿出皮毛,也足以让他的身法速度提升一个台阶。
他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星兽的屍体重新埋回乱葬岗的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灵脉】,打开血髓棺,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徐又侠也再度传讯过来。
「小师弟,出关了没有?有件事跟你商量。」
「陈信————就是那天在万妖窟买单那位陈家少主,请咱们俩去做客,他说什麽都要我带上你,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你醒了就来我院子一趟。」
计缘拿着传讯符,眉头微微皱起。
陈信请我?
他跟这位陈家少主素未谋面,充其量就是在万妖窟二楼互相抱了抱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对方指名道姓要徐又侠带上他,这里头是什麽意思?
他收起传讯符,来到隔壁的院子。
徐又侠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一盘灵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扔,日子过得比他惬意多了。
「师兄。」
徐又侠歪头看了他一眼,把葡萄盘往石桌上一搁,坐起身来。
计缘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陈信请我们?这是为什麽?」
徐又侠摊了摊手,「他说是设宴答谢,感谢那天在万妖窟赏脸捧场,但这话骗鬼都不信————他陈少主每天在万妖窟撒的灵石多了去了,也没见他挨个请客。」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传讯的时候他特意嘱咐了,说一定要带上你,原话是务必请那位道友一同前来,在下十分仰慕」。
「,计缘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他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
徐又侠点头,笃定道:「陈家在碧梧城紮根上万年,消息灵通得很,我第一次来碧梧城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我是鹧鸪哨的弟子了。」
「这些年在碧梧城碰过几次面,交集不算深,但彼此都认识。」
他看了计缘一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大概是见咱俩关系亲近,又在万妖窟看到我和你有说有笑,所以猜你也是有什麽来头的人,想结交一番。」
「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最喜欢干这种事————有背景的多来往,没背景的不搭理。」
计缘想了想,觉得这个推测确实是最合理的。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别的什麽理由了。
「那就去看看吧。」
徐又侠见他答应,咧嘴一笑,重新躺回摇椅上,往嘴里扔了颗葡萄,「行,那我回他,明天晚上,还是凤鸣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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