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所以她笑了。
她单手虚握,一杆缠绕着青色雷弧的风雷长枪在她掌中凝聚成形,枪尖斜指公孙衍。
青色的电芒顺着枪杆流淌下来,将她半边脸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我鹧鸪一脉的跟谁坐一块,关你这老杂毛什麽事?」
「还想挑拨我们师门的关系?信不信老娘一枪捅了你?」
公孙衍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常年在昆东活动,很少踏足昆西。
虽然早就听说过沈希声脾气火爆的名声,但听过和亲身体验完全是两回事。
他堂堂合体期修士,昆吾大陆十大炼丹师之一,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什麽时候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过「老杂毛」?
「你!」
公孙衍胸口微微起伏。
但他没敢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希声的修为摆在那里——虚空境体修,换算成法修境界就是实打实的合体期战力。
而且体修的战斗力在近距离交战中本就占据优势,真打起来,在这片封闭的树冠空间里,他这个丹师出身的合体期未必讨得了好。
更关键的是,沈希声背後还有一个鹧鸪哨。
那个疯子师父!
得罪了他,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公孙衍深吸一口气,大袖一甩,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沈希声。
这个动作里的退让意味,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希声讥笑一声,没再穷追猛打。
她手中长枪横扫半圈,枪尖划过之处,青色的雷弧在虚空中留下几道细小的焦痕。
她的目光逐一掠过在场的每一位合体期大能,而後缓缓说道:「这两人是我沈希声的师弟,你们最好都看清楚了。」
她枪尖一振,一抹雷光炸开。
「要是谁敢对我师弟动手,敢动我鹧鸪一脉的人——别怪我沈希声拆了你们的山门。」
这话说得平静,但没有人觉得她在开玩笑。
八卦门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乾咳一声,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朝着计缘和徐又侠点了点头。
「沈道友说笑了,鹧鸪一脉的高徒,我等怎会为难?小友若是有空,日後路过昆西八卦门,老夫必定扫榻相迎。」
「沈道友放心,虫魔门无意与鹧鸪一脉结怨。」
虫魔那硕大的复眼里无数小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
虞皇坐在龙椅上,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表了态。
倒是他身侧的黄蘅多看了计缘两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以乎在评估这个鹧鸪哨新收的弟子。
那个青衫老者依然笑呵呵的,语气不紧不慢。
「我们风信堂只是个跑腿的,更不会得罪人,沈道友大可放心。」
计缘站在沈希声身後,默默把在场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之前听徐又侠说大师姐护短,但亲眼所见,才知道这个「护短」到了什麽地步——
她当着在场所有合体期大能的面,拿枪指着公孙衍骂老杂毛,然後拿枪圈扫一圈让所有人看清楚她的师弟长什麽样。
能坐在这片树冠空间里的,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大陆震三震的人物?
可偏偏这些人面对沈希声的嚣张,硬是一个反驳的都没有,反而个个赔着笑脸表态。
计缘不由得想起了灵龙沟那一战——鹧鸪哨一掌拍死横剑一脉的化神巅峰剑客,再一掌隔空打碎剑横山的虚空裂隙,临走时一脚踏平整条灵龙沟。
那种碾压式的战力,那种完全不在意後果的狂傲,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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