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老杂毛的底气,排名想必也不会差。
他按下这个念头,走到最後一块石碑面前。
武神塔第七层的排行榜。
碑面上只刻着一个名字,孤零零地悬在石碑正中央。
周围是大片大片空白的石面。
仿佛这座石碑从立起来的那一天起就在等这一个名字,等到之後就再也没有必要记录别人了。
狂刀。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名号,没有前缀和後缀。
计缘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人族目前公认的第一武夫,道体境强者,武神大陆最强势力不灭峰的峰主————狂刀。
这个名字的分量重到足以压过所有的修饰词,任何前缀加在前面都显得多余。
他就是狂刀,狂刀就是他,不需要解释。
整个武神塔第七层只有他一个人闯过去了。
连鹧鸪哨和赵长空这样的虚空境顶尖武夫都没能跨过那道门槛,狂刀是唯一一个站在塔顶的人。
计缘收回目光,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身走向武神塔的入口。
该闯塔了。
先前计缘就是被困在第三层的黄金甲士那里,当时只撑了不到半炷香就被打出了塔。
可现在不一样了。
火神枪在手,他连《风雷九变》都没用,纯粹靠一脏境的肉身力量和沈希声锤链出来的近身枪法,便将那三个黄金甲士全部挑翻。
第三层通关。
一个精纯的气血之球从塔顶降下,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血上限在这塔赐气血的滋养下又涨了一小截,心脏中的心火猿再度仰天长啸。
计缘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踏上了通往第四层的台阶。
第四层的景象————一如既往。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色平原,平原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铁甲士。
甲士的数量多到计缘一眼扫过去都看不到边际,它们排列成整齐的军阵。
每一个甲士手中都握着一杆丈二长戟,戟尖朝前,寒芒如林。
计缘估算了一下————起码两千。
两千个黑铁甲士,每一个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弱於金身玄骨境巅峰。
计缘握紧了手中的火神枪,枪杆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的心跳渐渐稳定下来。
两千个玄骨境巅峰级别的对手,就算是他一脏境的肉身也扛不住几轮围攻。
但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残影,直冲军阵正中央。
起手便是咫尺一枪。
空间在他的枪尖下压缩到了极致,原本十丈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三尺,火神枪的枪尖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军阵最前排那个甲士的胸口前。
甲士举戟格挡,但火神枪上附着的心火瞬间熔穿了戟杆,枪尖透胸而过,甲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周围的甲士同时动了。
十几杆长戟从不同的角度刺来,戟尖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
计缘脚下步伐急转,身体在长戟的缝隙中来回穿梭,火神枪化作一道赤红的流火在身前身後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枪网。
每一枪刺出都有一个甲士应声而倒,但倒下的甲士化为黑烟消散之後,军阵後方立刻就有新的甲士填补上来。
数量完全没有减少的迹象。
计缘打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杀死的甲士少说也有两三百,但眼前的黑色军阵依旧看不到尽头。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手臂肌肉在连续高强度的出枪之後也开始酸胀。
他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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