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倒是平静得多。
他只是笑了笑,端起酒碗朝鹧鸪哨遥遥一举,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合该如此。」
鹧鸪哨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阳光从他身後打过来,将他那瘦小的身形在地面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你大师姐闯完武神塔之後,不日便会返回雷池。」
他背对着两个徒弟,望着东边的天际,语气忽然淡了几分,「她回来坐镇,我也就该动身了。」
「许久没有出门,这次老夫准备去永堕大陆转转。」
白斩立刻擡头,「师父要去永堕大陆?是去接三师兄吗?」
鹧鸪哨猛地转过身来,眼睛一瞪,「接他?他不是会飞吗,我接什麽接!」
他骂完这一句,胸口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平静下来。
他将旱菸杆在掌心里转了转,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我是去看看那边的星兽,到底怎麽回事。」
他重新擡起头,望向东边那片遥远的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某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地方。
「我总觉得,星兽这次复苏,没那麽简单。」
计缘与白斩对视了一眼。
星兽一族在永堕大陆蛰伏了不知多少万年,如今忽然复苏,一出手便是两位渡劫期修士坐镇————这阵仗确实不像是什麽寻常的种族复兴。
白斩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斟酌着开口,「师父,现在的星兽一族可是有两位渡劫修士坐镇,您老人家————」
鹧鸪哨笑了一声,打断了白斩的话。
「无妨。」
他将旱菸杆往腰间一别,踩了踩脚下的草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笃定,「能留下你师父的人,还没出生呢。」
话音未落。
他伸出右手,五指往面前的虚空中一抓,像是撕一张薄纸般将空间扯出一道漆黑的口子。
裂隙边缘的风雷之力噼啪作响,映得他那张老脸明暗不定。
他朝两个徒弟摆了摆手,擡脚便迈了进去。
空间裂隙在他身後缓缓合拢,最後一丝风雷之光消散在空气里,院子里重新归於宁静。
桌面上还留着他那只空了的酒碗,碗底的几缕菸灰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计缘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转向白斩。
「四师兄。」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师父他————当真是虚空境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虚空境在体修体系中对应的只是法修的合体期。
可鹧鸪哨展现出来的实力,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个合体级别的修士该有的。
当年在仙林山上空,面对渡劫期的离恨魔君与合体巅峰的多目魔君,鹧鸪哨不仅没有半分退让,反而一掌拍碎了虚空逼得对方仓皇而逃。
那种轻描淡写之中透出来的底气,绝不是一个虚空境体修面对渡劫期大能时该有的。
还有刚才那句「能留下你师父的人还没出生」。
这话若是一个虚空境说出来,未免太狂了些。
可若是一个道体境说出来,那便只是陈述事实。
白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自己的酒碗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是怀疑,师父已经是道体境了,对吧?」
计缘点了点头。
没什麽好掩饰的,他的确就是这麽想的。
白斩将双手拢进袖子里,朝椅背上一靠,望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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