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也没什麽特殊。
硬要说的话,就是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灯笼不大,红色的绢布在风吹日晒下已经褪成了暗红,但里面的灯芯还亮着,大白天也亮着,透出两团幽幽的橘光。
这在大白天显得有些多余,但怒城里头怪人怪事多了去了,门口挂两个不灭的灯笼也不算多紮眼。
计缘没有多停。
他脚步不变,目光在十八号的门牌上扫了一下,便像什麽也没看到似的继续往前走,穿过整条坊巷,从另一头拐了出去。
田林坊,十八号,十天後。
他记下了。
但他不打算贸然进去。
传讯之人和葬沙蠍之间是什麽关系他都没摸清楚,万一是个陷阱,他贸然顶替葬沙蠍的身份闯进去,等於是自投罗网。
出了田林坊,计缘在路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块令牌。
风信令。
他往令牌中注入一道法力————半晌过後,计缘来到一座酒楼门前。
酒楼三层高,飞檐翘角,门面装潢得颇为气派,大堂里飘出来的酒肉香气混着灵气的清甜,闻着倒有几分正经酒楼的意思。
风信堂在怒城的堂口就设在这酒楼里。
这和正道地界上风信堂藏头露尾的做派大相迳庭,在怒城这种魔道地盘上,风信堂根本不用藏。
他擡脚迈了进去,绕过喧闹的大堂,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框上刻着一道极浅的云纹,是风信堂的暗记0
计缘推门而入,门後是一条短廊,短廊尽头是一间陈设简洁的静室。
静室里只有一张矮几,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不知哪里的云雾山川,笔法寻常,但画轴两端隐隐有禁制灵光流转。
一个修士已经在静室里等着了。
这人看面相约莫四十出头,实际年龄不详,穿一身灰扑扑的布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
面容普通,但身上的气息却让计缘微微侧目————化神巅峰。
灰衣修士见到计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过道友,在下风信堂怒城分堂信使,代号乙十八,道友有何吩咐?」
计缘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我想在怒城找个人。」
乙十八点点头,从矮几下抽出一枚空白的玉简,掌心一翻,玉简浮起一层淡光,做好了记录的架势。
「道友请说,要找谁?」
计缘没有直接报名字。
而是将事先准备好的玉简取了出来。
乙十八神识侵入其中,闭目查了片刻,然後睁开眼。
「这化神修士行踪不定,不能保证立刻就有结果————这样吧,快则三天,慢则五天,一定有下落。道友若是能接受这个时限,我们便接这单。」
计缘自是说好。
要在这偌大的怒城里边找一名化神修士,除了找风信堂,他也不知该找谁了。
乙十八将玉简收起,又补了一句,「找到线索,我们会用风信令传讯给道友。」
计缘点点头,抱拳告辞。
出了酒楼,怒城的天色已近黄昏。
计缘在城里转了转,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接下来一天,他没有再到处走动。
大部分时间都在客栈房间里打坐调息,巩固五行完备之後的丹田状态,顺便将葬沙蠍储物袋里的物资分门别类整理清楚。
那张清魂渡厄丹的丹方被他反覆研究了十几遍,准备搜寻一些药材,开炉尝试。
第三天上午,计缘如约来到了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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