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又看了眼掌心里那朵惨白色的寂灭幽火。
千幻业火虽强,但这寂灭幽火也不弱。
惨白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动,没有温度,没有声响,散发出的寒意却比方才更加内敛了几分。
够做自己目前的底牌了。
他张口一吸,将寂灭幽火吞入丹田。
惨白色火苗沿着经脉一路向下,所过之处,经脉内壁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丹田深处炸开。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但五脏焚炉境的体修底子很快发挥了作用,五脏六腑同时涌出一股暖流,将那股寒意压了下去。
几个呼吸後,寂灭幽火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法力湖泊的正中央,与沧澜剑和灵台方寸山各占一角,井水不犯河水。
适应了。
计缘又在【乱葬岗】里停留了片刻,观察了一番那些新屍变完成的屍傀。
趁着阴气潮汐户变成功的户傀足足有三十多具,修为从筑基期到元婴期不等。
它们此刻正自行吸收着乱葬岗内弥漫的阴气,有几个元婴期屍傀的体表已经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气旋,那是屍气凝甲的前兆。
以【乱葬岗】如今六倍的阴气浓度,这些屍傀的成长速度会比外界快上数倍。
他收回目光,来到【灵脉】深处。
血髓棺依旧安放在灵脉核心处。
只不过这口血棺又褪色了许多,可反观董倩的屍体却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变化。
没有苏醒的徵兆,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就维持着那个脆弱的平衡,不上不下地悬着。
计缘在棺旁站了片刻,自光从董倩的面容上扫过,又落在那越来越暗淡的血髓棺棺身上。
灵光赔淡一分,本源就永久损耗一分。
这不是灵气浓度的问题,而是血髓棺本身的材质在承受鱼妇复苏带来的超常规吞噬时,从内部结构上发生的不可逆损伤。
就像一根被反覆拉伸的牛皮筋,即便还没有断,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弹性。
他只希望这血髓棺在彻底报废之前,董倩屍体的异变能够结束。
如若不然,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鱼妇这种早已绝种的上古异兽,整个人界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解它的活人。
计缘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按了下去,转身离开灵脉,出了灵台方寸山。
他在怒城又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再去找桃夭,也没有再到处打听消息。
大部分时间都在客栈房间里打坐,一点一点地适应寂灭幽火在丹田中的存在。
惨白色的火焰与他丹田内的法力湖泊之间最初还有些排斥,法力是温热的,寂灭幽火是冰寒的,两者每次接触都会激起一阵细微的法力震荡。
但随着他反覆调整法力流动的节奏,这种排斥逐渐消弭,寂灭幽火开始安静地蛰伏在法力湖泊深处,与他体内的法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天後,风信堂的回讯到了。
他再度来到那座酒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侧门依旧不起眼,门框上的云纹暗记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推门而入,乙十八已经在静室里等着了。
这灰衣修士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矮几上多了一壶还冒着热气的灵茶。
「三日便有了结果,道友果然守信。」计缘在矮几对面坐下。
乙十八没有多做寒暄,从袖中抽出一枚玉简搁在矮几上,伸出一根手指压在玉简表面,「情报已核实,木杉魔君,化神中期魔修,常年在怒城一带活动。道友需要的话,这便是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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