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来————那些眼泪,那些颤抖,那些字字泣血的控诉,全都是她编的谎话?
「连你们天狐族都找不到她?」计缘面无表情的问道。
涂山歌摇了摇头,语气中难得地透出一丝无奈。
「她离开之前,偷走的那件重宝名为颠倒日晷」,是天狐族一件极为珍贵的重宝,甚至仅次於我们的镇族之宝。」
「那东西一旦使用,便能颠倒一切推演与追踪,除非大乘修士亲自出手,否则谁都别想循着因果线找到她的下落。族里的长老们试过所有手段,全都无功而返。
他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在计缘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至於你那道侣————其实也没全死,她的元神被魔神大陆一位渡劫期魔君带走了。」
计缘自是知晓这事,所以也没表演的太过惊讶。
涂山歌自顾说道:「你要想找————算了,你也没这机会了。」
计缘默然。
没这机会,是说我今天要死在这了吗?
就这麽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而且声音出奇地平静。
「所以前辈今日前来,是为了对付我的?」
「你?」
涂山歌失笑道。
「杀鸡焉用牛刀,你觉得————你配让本座亲自对付你?」
话说得很直接,但计缘也没觉得被侮辱了什麽,因为他知道涂山歌说的是实话。
他配吗?
的确不配。
他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在合体期大能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合体期要杀化神初期,只需一念。
可正因为如此,涂山歌出现在这里才更加不对劲。
既然自己不值得涂山歌出手,那涂山歌为什麽会来?
这里一定有一个值得他亲自对付的目标。
一个与自己有关,实力又强到需要合体期大能出手的目标。
那还能是谁?
计缘的思绪飞速运转。
他早在去田林坊参加那场交易会之前,便已通过风信堂给远在雷池的大师姐沈希声和四师兄白斩各自传了几封信。
信中将自己所经历的大致情况一一说明,并且说出了他的猜测————他怀疑背後有人在针对雷池一脉布局。
写信的时候,他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来,那已经不是猜测了。
那就是事实。
从他在沙海击杀葬沙蠍,拿到那尊黑石雕像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而且如果风信堂也在对方阵营之中,那他自己亲手发出的那几封信————真假还有几分?
计缘的心沉了下去。
涂山歌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好了,不必猜了。」涂山歌再度开口。
「就是你想的那般,此番你就是个鱼饵,一个用来钓你大师姐的饵。我们要对付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等待什麽。
月光洒在他那张过分年轻俊美的脸上,映出一种老谋深算的从容。
「按理来说,你大师姐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话音刚落。
一道嗤笑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穿透层层夜色,从极远的天际直直灌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这小狐狸,倒是机灵————都不用看就知道我已经到了。」
涂山歌面色骤变。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周身灵光炸裂,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从他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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