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塔楼,一切都在血光中扭曲变形。
青石板路面上涌出一层粘稠的暗红液体,液面不断升高,转眼便淹过了人身。
那不是水,是血。
怒城,顷刻间化作一片血海。
而那些血莲,就那麽漂浮在血海之上,一朵挨着一朵,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座城市。
每一朵血莲,都代表着一位修士。
修为越高,盛开的血莲便越大,花瓣也越多。
元婴修士的血莲有磨盘大小,化神修士的血莲更是大如房屋,悬浮在血海之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郁腥甜。
每一朵血莲的莲瓣都在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献祭。
沈希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出手阻止。
从三人盘坐,血莲绽放,到怒城化为血海,整个过程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金色战甲映着漫天血光,背後的血色披风在腥风中翻卷,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直到阵法成型,她才嗤笑了一声。
「献祭亿万生灵,就只为困住我沈希声一人?你们真不担心大道蒙尘,将来死在那成仙劫下吗?!」
成仙劫三字一出,不管是七情仙尊还是多目魔君,眼中都闪过一丝畏惧,但这畏惧很快便消散。
七情仙尊捋须笑道:「为大道献祭我等性命,本就是天经地义,何来大道蒙尘?」
「魔道不愧是魔道,残害亿万生灵,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沈希声讥笑道。
多目魔君闻言大笑,魔气在他周身翻涌如沸。
「我们先前是在等阵法启动————你沈希声在等什麽?等死吗!」
沈希声闻言,仰头发出一声朗笑。
那笑声清越激昂,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将漫天血雾都震得微微荡漾。
她站在血海之上,金色战甲光芒大盛,背後血色披风猎猎展开,一头长发在风中狂舞。
「我在等什麽?」
她朗声道,声音穿透血海,穿透阵法,穿透整座怒城,直冲云霄。
「我当然在等我的枪!」
话音落。
北方天幕之上,一道流星划破夜空。
那不是真正的流星。
那是一杆枪。
它从极北的天际飞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枪身通体紫金,枪尖燃烧着炽白的雷火,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切开。
切口光滑平整,露出漆黑的虚空裂隙。
裂隙两侧不断向外翻卷着细碎的空间碎片,最後拖曳成一道横贯天幕的尾焰,璀璨如银河倒挂。
枪未至,枪意已到。
笼罩怒城的血色大阵在那股枪意的压迫下剧烈颤抖起来,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血海翻涌,无数朵血莲同时颤抖,莲瓣簌簌而落。
沈希声转头看向那杆飞来的长枪,狞笑道:「我的枪来了。」
她收回目光,视线扫过七情仙尊、多目魔君与涂山歌,语气中杀意凛然。
「你们最好也准备好受死了。」
流星坠落。
长枪悍然撞击在血色大阵上。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枪尖与大阵接触的那一刹那,紫金雷火与血色阵纹疯狂对撞,迸发出的光芒将整片天地都照成了惨白色。
大阵表面被枪尖刺中的位置,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就是现在。
沈希声一把抓住计缘的肩膀,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大阵裂痕的边缘。
她右手握拳,拳锋上雷光疯狂凝聚,压缩成一个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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