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麽,转过头来。
「对了,前段时间有件稀罕事————太华山的石星上人和空谷散人在毒鳞沼泽上空打了一架。最後石星上人当场被人斩杀,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空谷散人也从此不知所踪,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歪了歪头,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斩,像是在等他说点什麽。
「这事,你听说了没?」
白斩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放到唇边抿了一口,「不知,而且你也知道,我早就不管知北楼内的事了。」
陆海棠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反而又大了几分。
她笑了笑,说:「知道了。」
然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了。」
她说走就是真的走了。
包房的门在她身後轻轻合拢,脚步声沿着外面的长廊渐渐远去,很快便被江风吞没。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直到陆海棠的气息彻底从感知范围内消失,计缘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造化果,然後又转头看向白斩。
不等他开口,白斩便主动说道:「收起来吧,本来就是给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包房门口收了回来,端起茶杯将最後一口凉茶饮尽,语气中多了一丝计缘不太确定是什麽的情绪。
「至於她————你也别把她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她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计缘点了点头,将造化果小心地收入储物袋中。
他没有多问,因为从方才那番对话中,他已经能看出白斩对陆海棠的感情也颇为复杂。
那复杂里藏着太多旧事,太多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暗语。
五天後。
计缘正在别院的老榕树下盘膝打坐,刚过来的白斩便是来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段时间我差人去打听了花邀月的消息。」
计缘睁开了眼。
「以知北楼在昆吾大陆的能量,基本能覆盖昆中、昆西、昆东三片大陆的绝大部分区域。」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从各大城池的情报网络到散修聚集的坊市茶馆,都撒了人出去,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从未有人听说过花邀月这个名字。」
白斩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计缘的表情。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小师弟你的这位师父,绝对不在昆中大陆。」
「至於昆东和昆西,我不敢把话说死————毕竟我们知北楼在这两片大陆的控——
制力要相对弱一些,昆西是七情谷和风信堂的地盘,昆东则被几座仙门把持着,我们的信息网络在那边覆盖得不够全面。」
「所以虽然目前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但不能完全排除她在那边的可能。」
计缘沉默了几息,然後扯出一个笑容。
「知道了,麻烦四师兄了。」
白斩看着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话锋一转,说道:「差不多该准备一下了,我们也该启程继续东行,去中洲大陆了。」
计缘听到这话,缓缓擡起头来,沉吟道:「师兄,其实————我也不准备去中洲大陆。」
白斩听完这话,先是一愣,然後展颜一笑。
「我早就知道了,从五师弟离开遁天梭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也没心思去中洲大陆。」
计缘也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看穿了的赧然,更多的是对这份默契的感激。
「还是师兄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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