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认为此酒虽奇,却寡淡如水,无甚酒味,实在难以称得上佳酿。
「非也!」欧阳修笑着摇摇头,「此酒常温饮用,的确平平无奇。若以寒冰镇之,於盛夏时节饮用,则清爽激越,风味上佳,实乃消暑妙品!」
「怪哉!」众皆称奇,「我等初尝此酒,其饮用之法,醉翁又是从何得知?
」
「这————」
欧阳修一时语塞。
旁人是初尝不假,他却不是,去年夏日,他可是日日饮此佳酿,好不惬意!
然则,彼时的吴记尚未获赐酿酒权,出售私酿实属违禁之举,岂可对外人言明?
同席的王珪见状,微微蹙起眉头。
这酒他也喝过一回,当时吴掌柜声称是清风楼的玉髓,他信以为真,此刻望着杯中酒水,立时醒悟,替欧阳修解围道:「醉翁嗜酒如命,自然见多识广,不足为奇。」
恰在这时,宴殿里再次响起传膳声:「砂锅鱼杂、芙蓉虾仁一」
新菜上桌,众人就此打住,没再追问,转而品尝新味。
唯独邻桌的张方平仍频频举杯唤人添酒。
眨眼间,数杯气泡酒下肚,他毫无醉意,更不过瘾!
扬声道:「来人!换大盏!」
内侍非但没有呈上大盏,反而取来更小的酒杯,以及最後一款酒水。
"???"
张方平愕然不解,只道对方听岔了吩咐。
内侍早得了吴掌柜的嘱咐,解释道:「不同的酒混喝须适量,过量易醉且伤身。尤其是这款白酒,性极辛烈,须慢酌细品,每人只品这一小杯为宜。」
张方平不以为然。
论酒量,他只服过石曼卿一人,然石公已驾鹤西去,余者皆不足论!这小酒杯不过三指粗细,容量尚不及孩童的拳头大,岂非小觑自己!
待内侍拔出酒塞,浓郁的酒香霎时喷薄而出,扑了满鼻。
满座皆惊,张方平更是双目圆睁,心里惊呼:此酒确非寻常!
待酒斟满,忙不叠举杯浅尝。
嘶!
一股灼热辛辣之感如烈火般直冲喉舌!
吴掌柜所言不虚,此酒当真辛烈异常!
细细咂摸,立时发觉,酒味固然辛烈,却十分香浓,酒香里蕴含着粮香、糟香、曲香、陈香,层次极其丰富。复合香气由舌入喉,醇厚绵甜,落口爽净,余味悠长。
「好酒!」
张方平小口报着杯中酒,赞不绝口。
虽是初次品尝,但以他数十年的饮酒经验,深知此酒实属佳酿无疑!
邻桌的欧阳修同样面露惊异之色。他曾喝过一次吴记的白酒,无论口感还是香气,皆远逊於此。
以他对吴掌柜的了解,吴记多半还酿有更好的酒。
的确如此。
准确地说,吴铭还能买到更好的酒。
白酒有十二种香型,川酒是浓香型的代表,他这次采买的并非五粮液、泸州老窖之类的高端系列,而是老爸常喝的口粮酒,品质也很不错,且更具性价比。
竈房里仍忙得不可开交。
本次宴席由吴记众人和御厨团队各自负责两道冷菜、六道热菜、一道羹汤和一道糕点。
现在冷菜和热菜都已上齐,是时候着手烹制鱼羹了。
提到鱼羹,便绕不开赫赫有名的宋五嫂。因得宋高宗钦点,宋嫂鱼羹从默默无闻的市井小店一跃成为名优字号,至今仍是杭州的代表美食,还曾登上国宴招待外宾,堪称业界神话。
但其实,鱼羹在宋代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诸如鲈鱼清羹、虾鱼肚儿羹、
虾玉蝉辣羹、石首玉叶羹、鱼辣羹之类,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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