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徐川兴奋地搓了搓手,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
藏品?
三人同时捕捉到关键词,这老板还是个搞收藏的?
何景荣和王纯尧不约而同地看向杨升。
杨升的曾祖父也是一位收藏家,说「也是」不太准确,收藏作为一种爱好的确没什麽门槛,但要担得起一个「家」字,起码得有明朝以前的珍品。民国以後,这种珍品流落民间的件数极少,这家店的老板显然到不了这种程度。
比起这个,更令三人惊讶的是服务员的言谈举止。
如果说其他同类餐厅的服务员是现代人批了层古装的皮,那麽这家店的服务员便是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古人的气质,竞无一丝违和感。
真不知道这位吴老板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培训上!!
连员工培训都这麽一丝不苟,看来店里的菜品也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不过是从店门走向包间的这一段路,三人已对这家餐馆大为改观。
步入包间的刹那,徐川老眼一亮,何、王、杨三人更是瞠目愕然。
本以为顶多展出点铜钱、笔筒、鼻烟壶之类,这老板竟然在包间里装了个博物馆级的展柜!徐川立刻朝展柜走去,三人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紧随其後。
展柜里陈列着两幅书法作品,一曰「庖丁鼓刀,易牙烹熬」,语出苏轼的《老饕赋》;一曰「食无定味,适口者珍」,语出北宋宰相苏易简,宋太宗问哪种食物最珍贵,苏便以此作答。
字写得真是不错,尤其是「食无定味,适口者珍」八个字……
何景荣正欣赏书写者炉火纯青的笔法,忽听杨升惊呼道:「你们看见印章和款识了吗?」
他这才看向末尾的落款和印章,顿时瞪大了眼。
」ⅠⅠ」
只见款识分别为「眉阳苏洵」、「眉阳苏轼」和「眉阳苏辙」,印章亦然!
三苏!
「假的吧?」
何景荣几乎是脱口而出。三苏的墨宝,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怎麽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在餐馆里展出?
王纯尧也说:「我看过苏轼的《寒食帖》和《赤壁赋》,感觉和这幅字的字迹不太一样,不过这做旧的功夫真厉害。杨升,你觉得呢?」
收藏作为爱好没什麽门槛,但要把收藏当作职业,门槛就很高了。
文物领域的专家也有自己的鄙视链,这条鄙视链从高到低依次为:碑帖、书画、青铜器、瓷器、玉器、杂件。
研究书画涉及的要素极多,硬体方面有纸张、装裱、颜料、印泥,软体方面有笔法、用墨、印章、款识、题跋、作者生平……不仅本身要具备足够高的欣赏水平,还要对历史有深入的了解。
许多书画监定者要麽是画家,要麽是收藏家,原因正在於此。
杨升出自收藏世家,虽然家中最珍贵的藏品已经捐了,但家学渊源仍在,从小耳濡目染,底子很厚。当然,他入行时间不长,尚未练就火眼金睛,只不过,苏东坡的作品他看得最多,研究也最深,在这方面的发言权甚至高过徐川川。
「店……」
目光在两幅墨宝上来来回回,杨升最终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不好说。」
这下连徐川都大感意外:「怎麽?你觉得有可能是真迹?」
「不,我是说,隔着展柜,我又没带工具,做不了监定。但苏轼和苏辙早期的确合写过这麽一幅字,这是有史料记载的,那时的二苏年仅二十岁左右,笔法和中老年时不同很正常。在现存的真迹里,苏东坡一共留有两枚印监和四个款识,其中之一就是眉阳苏轼。当然,这些都是旁证,不足以对作品本身的真伪起决定性作用。」
杨升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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