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先前假死的‘死因’也很耐人寻味,北梁人送火铳过来,双方还没有根据流程核验,经验老道的穆州牧就贸然上前开箱,才给了藏在北梁队伍里的细作一个动手的机会。”
“一个在通州做了几十年官的一州州长,他会不知道查验火器的正规流程是什么?”
“因为他的死,北梁和大燕险些起冲突,若不是昭武王在边关震慑,让北梁低头道歉,想必这件事最后不会善终。”
“一个差点挑起两国争斗的人,如今跪在这里说自己前几年是假死,从北梁转了一圈就将昭武王说成是北梁女皇,试图破坏两国邦交。”
许鸣玉冷笑一声,面如冠玉,神情带着将军的威严。
他负手,侧眸看向跪在那里的穆州牧。
“穆大人,到底谁是叛去北梁的叛徒,你可经得起查?”
穆州牧急了,这个许鸣玉显然要将话题引到他身上来给女皇解围。
“我……”
不等他说完,那边北梁女皇就淡淡说了一声——
“诸位说来说去,都是猜测,这些是非的缘由,都是因为朕几年前面容受伤,不能以真容示人。”
语毕,她侧眸看向身旁的萧弘英:“不过,方才朕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位穆州牧就迫不及待地跪了出来。”
“其实朕在来之前就想好了,今日是合盟印书互换交递的大日子,朕打算不再戴面具,为此次两国结盟,献上所有的诚意。”
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尤其是穆州牧。
他错愕抬头,看着北梁女皇。
她……她敢摘面具?不可能啊,线报明明传来,说司天月身体不适,不能出席。
谵妄一旦发作,短时间内是平静不下来的。
北梁女皇转过身,面向两国群臣,掷地有声——
“不就是摘面具么,这有何难!”
说罢,她纤细的手覆在面具上。
下一瞬,
唰。
银色面具被摘掉,丢在地上。
司天月精致的面容展露在阳光之下。
她一如多年前来大燕时那样,容貌艳丽,眼神更加成熟,身姿端庄威严。
在场的北梁使臣,鸦雀无声。
司天月勾唇,垂眸冷冷看着眼前的穆州牧——
“如何?朕,跟昭武王,长得像吗?”
穆州牧浑身骤然瘫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此时,永安那边,穆知玉也喋喋不休地抱怨了许靖央从前如何“设计”自己。
说完这些,穆知玉见永安无动于衷。
她对自己的怜悯化作眼中的痛恨,拇指擦去眼角的泪水。
“永安公主,你果真跟你母亲一样,心如坚石,毫无人性可言。”
永安靠着梁柱,瞪着她:“你刚刚说的,又有多少是假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太傅说过,一个可恨的人会标榜自己的高尚,来告诉大家她做的事情是对的,其实她就是做错了!”
“闭嘴!”穆知玉恼怒,“不对,你怎么还没有毒发身亡?”
按照她给永安下的药的份量来说,永安本来就有喘疾,不可能现在还没病发。
永安掏了掏袖兜。
“你手里拿的什么!”穆知玉一眼看见,上去抢夺。
永安却灵活地像个小兔子,嗖的一下跳开。
她转到梁柱后头,小拇指捏着几颗药丸。
“穆知玉,你看这个眼熟吗?”小人儿脸上痛苦的神情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顽皮狡黠,她歪头笑,眨着大眼睛。
穆知玉错愕:“这……这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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