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把今天在市商业局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建业,你说这叫什么事!王建国那个老混球,抄咱们的图纸,用劣质布料把价格压到十五块,现在他们销量比咱们高,周局长还说什么共赢,这不明摆着和稀泥吗?”
梁县长越说越气,拳头砸在石桌上。
“咱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领先款式,凭什么让他们捡现成的便宜?”
李建业听完,没急着说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酥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其实这事他早有预料。
这个年代,版权意识薄弱,只要款式一出来,肯定有人跟风。
杨县制衣厂体量大,机器多,降本增效确实比柳县快。
打价格战,柳县肯定吃亏。
“梁县长,消消气。”李建业放下筷子,“衣服这东西,一分钱一分货,他们卖十五,布料和做工肯定缩水了。”
“老百姓现在不管那个啊!”梁县长急道,“差着三块钱呢,大家都图便宜。”
李建业笑了笑。
“图便宜是人的天性,但谁也不傻,衣服买回去是要穿的,是要洗的,他们那劣质布料,下水洗两次,缩水、掉色、开线,所有不精致的细节问题全都会暴露出来。”
梁县长皱起眉头:“那得等多久?等老百姓反应过来,展销早结束了,市里的订单也早下给他们了!”
李建业摇了摇头。
“不用急。”
楼下大堂里传来李友亮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二号桌,溜肉段一份,大碗米饭两碗,当心烫着!”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也顺着楼梯缝隙钻了上来。
包间里,桌上那盘刚炸好的酥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梁县长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端起面前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半杯,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我不急?我能不急吗!”
梁县长猛地站起身,在不大的包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没在现场,你是没看见王建国那副小人得志的做派!他拍着胸脯跟周局长保证,说他们杨县的制衣厂能解决全市老百姓穿衣难的问题。我呸!”
梁县长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拿一堆破布糊弄人,他还成大善人了!那衣服明明是你的心血,是你画的图纸,他拿去改吧改吧,就成他们的了。这叫啥?这叫明抢!”
李建业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酥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梁县长,您先坐,气大伤身,为了个王建国,不值当。”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梁县长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出来几滴。
“我刚才在车上就想,干脆让司机掉头,直接开到杨县去。我带上咱们县公安局的张大军他们,把他们那个破制衣厂给封了!我看他还怎么卖!”
李建业听了直乐,放下筷子,拿抹布把洒出来的水擦干净。
“您可真敢想。您是柳县的县长,去封人家杨县的厂子,这官司打到省里,您也占不到理啊。再说了,张部长能听您的去跨县抓人?”
梁县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建业,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早就想在周局长面前把这事抖搂干净了,可我怎么说?我说王建国偷了咱们的图纸?”
梁县长越说越觉得窝囊,用力搓了一把脸。
“人家王建国一口咬定,是他们厂里的老师傅自己琢磨出来的。衣服长得像,那是巧合。你能怎么证明?现在也没个什么法律条文规定,说这衣服只能咱们柳县做,他们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