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难道李建业故意躲着她?
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来。
走投无路之下,王倩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地方。
金灿灿裁缝铺。
推开裁缝铺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屋里开着电风扇,凉爽的风迎面扑来,吹散了王倩身上大半的暑气。
安娜正坐在缝纫机前,一头漂亮的金发随意挽在脑后,那双如绿宝石般的眸子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布料,王秀兰则在一旁,手脚麻利地整理着剪裁好的衣片。
听到风铃声,安娜停下脚踏板,抬起头。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安娜愣了一下。
王倩死死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满头满脸都是灰,头发被汗水一绺一绺地粘在额头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眶肿得像核桃,狼狈到了极点。
“你是……王倩?”安娜站起身,试探着叫了一声。
听到这声温和的呼唤,王倩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安娜姐……”
王倩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好累……”
话音刚落,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去。
“哎呀!”安娜眼疾手快,两步跨上前,一把捞住她的胳膊,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秀兰,快去倒杯温水来!”安娜半扶半抱着王倩,把她安顿在旁边的沙发上。
王秀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去里屋端了一大搪瓷缸子温水出来。
王倩双手捧着搪瓷缸子,像是几天没喝过水的人一样,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半缸,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也顾不上擦。
一杯温水下肚,她惨白的脸上才算恢复了一点血色。
安娜拿了条干净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怎么突然从杨县跑过来了?”安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里满是关切。
这不问还好,一问,王倩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她抽噎着,把昨晚在家里发生的事,王建国怎么骂她、怎么把责任全推到她头上、怎么要打她赶她出门,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
“我爸非说是我把事情搞砸了,说我拿回来的假图纸害了杨县制衣厂……”王倩越哭越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让我去偷去骗,现在出事了,把事儿全赖在我头上……”
“安娜姐,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我知道我以前帮着我爸干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可我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能留下来,我干什么都行,洗碗扫地我都干,求求你们别赶我走……”
王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抓着安娜的衣角,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娜静静地听完,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倩的后背,顺着她的气。
“傻丫头,哭什么。”安娜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爸那是在推卸责任,自己没本事,拿女儿撒气,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
“你没做错任何事,恰恰相反,你干了一件大好事,帮了建业一个大忙。”
“要不是你把图纸带回去,杨县制衣厂怎么会那么快就掉进坑里?建业怎么能那么顺利地把咱们柳县制衣厂的名声打出去?”安娜语气温和,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在这件事上,你是大功臣。”
在杨县,王倩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被亲爹嫌弃,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可在这里,安娜却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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