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隐藏自己,身上若带着马富远的东西,难免有暴露风险,谨慎如他,绝不会做这种徒增风险之事。”
杜构眉头不由皱起:“那马富远写了字的纸张哪去了?难道在他被杀之前,他还见了谁?把纸张交给了对方?”
“有这种可能。”
刘树义道:“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杜构一怔。
刘树义看向杜构,漆黑的眸子,给杜构一种仿佛看穿了世上所有秘密一般的明亮。
然后,他就听刘树义道:“还记得马富远靴子上的压痕吗?”
“压痕?”杜构蹙眉。
“杜寺丞难道就没想过,那压痕是怎么来的?”
刘树义道:“马富远一路从河北道赶赴长安,虽说奔波辛苦,但身为地位最高的易州刺史,苦活累活根本轮不到他,重物也不可能会让他搬运……”
“那么,他官靴上那般明显的重物压到的痕迹,为何会出现?”
“从刚刚河北道官员的反应也能看出,他们并不知晓马富远的官靴上有压痕,这说明马富远被重物压到脚的时候,他们并不在现场……”
“整个奔波途中,这些官员都与马富远在一起,只有晚上睡觉时,才会分开,再加上那压痕十分新,所以,这是否证明一件事……”
杜构心头猛地一跳。
他已然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道:“你是说,马富远靴子上的压痕,是在都亭驿的房间内造成的?他在房间内,搬起了什么重物?”
“那痕迹是方方正正的,他房间里方方正正的东西……”
忽然,杜构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柜子!柜子的腿,如果我没记错,好像就是方方正正的!”
刘树义听着杜构的话,心中欣慰的点了点头,杜构的观察越来越仔细了,思维也越发的灵敏。
这给他一种亲手培养的徒弟,越来越有本事的欣慰之感。
刘树义道:“杜寺丞没有记错,放置包袱的柜子腿,就是方方正正的,且大小,与那压痕也能正好对应。”
杜构眼瞳一跳,呼吸瞬间加重。
他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人,忍不住低声道:“所以,马富远是把他写的东西,藏在了柜子下面?”
刘树义笑道:“我觉得,堂堂刺史,应该不会闲的没事干,去搬柜子吧?”
“当然不会!”
杜构目光闪烁:“肯定没错,他肯定把写的东西藏在了那里!”
“可究竟什么东西,需要他藏的那么隐蔽?”
刘树义笑着说道:“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对!”
杜构道:“我们这就去……”
“不急。”
刘树义拦住了杜构,目光扫过周围仍旧好奇张望着他们的官吏,低声道:“马富远藏的如此隐秘,恐怕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再加上河北道官员的异常反应……”
“我觉得,我们最好是避开人群,偷偷去查看为好。”
“否则万一马富远专门去藏的东西,真的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我们不小心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听到刘树义的话,杜构内心一凛。
他脸色微变,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太心急了。”
刘树义笑了笑:“我理解杜寺丞……待我安排一下,咱们就去查看。”
说完,刘树义便转身,返回了众人身前。
秦伍元看向刘树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比刚开始配合刘树义调查时,更加的尊敬与真诚。
而崔麟,则神色复杂。
面对刘树义时,虽然仍旧背脊笔直,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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