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道:「说回窦谦的计划。」
「窦谦的计划虽然制定的很仓促,有些细节来不及打磨,但也算巧妙,充分的预料到了每一个人的反应,并且利用这些反应,成功表演了一出凭空消失的大戏。」
「不过也因他没有更多时间打磨细节,使得他的计划,存在很多致命的问题————」
「比如说,杨林与锺旭若不同时离开怎麽办?」
「再比如说,杨林与锺旭若出去的时间很短,他根本来不及做这些伪装怎麽办?」
「还有————他想要离开,必须要趁着其他人注意力都在那个雅间时,从其他雅间出来,然後再从楼梯下去————这期间,但凡有人视线向楼梯口瞄一眼,就可能发现他。」
「这些问题,任何一个在他的计划中出现,都会直接导致他的计划失败,而他费尽心思筹谋自己的失踪,就绝不可能将成功与否,放到运气上。」
「所以————」
刘树义余光瞥了神情紧张的杨林一眼,道:「窦谦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必然以某种方法,弥补了细节来不及打磨的问题————从而使得我刚刚所提的致命问题,能够完美控制,尽在掌握之中。」
赵锋心中一动,想起了刘树义询问锺旭几人的问题,道:「窦谦的弥补方法————就是杨林?」
杨林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身体一紧,双眼紧紧地盯着刘树义。
刘树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我询问过锺旭,他为何会在那时选择离开——他说是因为尿急,再加上杨林的邀请。」
「他早已尿急,却因为杨林与窦谦正聊得酣畅,身为一个讲究斯文和得体的读书人,他不好意思在这时打断如此热烈的气氛,只能忍耐————而在他忍耐到极限时,杨林向他发出邀请,饶是锺旭再讲究斯文,也不可能会拒绝。」
「如此,便能确保两人会同时离去,只留下窦谦一人在雅间。」
陆阳元顿时恍然:「原来是这样,连锺旭憋尿,都在算计之中吗?」
赵锋想起了一件事:「酒楼是窦谦选的,聚会也是窦谦提出的,那酒菜必然也是窦谦点的————
锺旭说昨晚不仅有酒,还有不少汤,因而他才会那般尿急————现在看来,那些酒与汤,都是窦谦的谋算。」
王矽忍不住嘬牙:「没想到他窦谦浓眉大眼,竟然如此阴险无情,哪怕是自己的兄弟,都这般算计!」
陆阳元与赵锋甚为认同的点着头。
刘树义却是摇头:「阴险的确有,但未必是无情——无论窦谦想要失踪的原因是哪一种,对於知情者来说,都十分危险————」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很多时候,这句话不是玩笑。」
「锺旭若真的知晓窦谦的计划,不主动向朝廷禀报,一旦被发现,就是大错!而窦谦消失的原因若是第二种可能,锺旭知晓秘密,会更加危险,一旦此事被追杀窦谦之人发现,锺旭也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窦谦想方设法不让锺旭察觉,反而是在保护锺旭这个知己好友。」
「当然————少一个人知晓自己的秘密,也能少一分暴露的危险。」
陆阳元不觉得窦谦会那麽好心,若是真的不想牵连锺旭,那直接找杨林一个人喝酒好了,何必非要把锺旭带上?
赵锋则是心中感慨,只觉得这世上之人,不是非黑即白,任何一个人都有光与暗的两部分。
刘树义继续道:「此事,让我第一次将注意力,落到了主动提出去茅房,从而给窦谦制造独处机会的杨林。」
「而接下来第二件事,让他在我心中的嫌疑,迅速飙升。」
「什麽事?」王矽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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