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揪出杨林,并非他的目的,让杨林主动配合自己,才是他的目标。
因而虽然他有能够证实杨林乃窦谦同夥的一些证据,他也没有拿出来————那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杨林感到自己咄咄逼人。
目前知晓窦谦下落线索的人,只有杨林一人,他没有太多时间审问杨林,所以让杨林主动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你与窦谦的计划固然巧妙,但要知道,如果要杀窦谦灭口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窦谦,那你们的计划,能骗过其他人,未必能瞒住此人————」
刘树义适时开口:「很可能,窦谦的计划,反而给了此人单独解决他的机会!」
「所以————」
他看着脸色大变,神情慌乱的杨林:「还要继续耽误时间吗?你浪费的每一息,都可能成为窦谦致命的最後一息。」
刘树义的话,宛若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杨林的心,让杨林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窦谦被贬谪的原因————就是因为窦谦耽误了刘树义去找长乐王妃的时间。
而此刻,这件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杨林虽仍旧无法完全确定刘树义的话是真是假,可他不敢赌。
他不能拿知己好友的命去赌————
「我说!」
杨林深吸一口气,道:「我确实配合了窦谦,但————」
他看向刘树义:「我并不知道窦谦究竟去了何处,藏在哪里。」
「你不知道?」陆阳元眉毛一挑,怀疑道:「你该不是还要继续试图欺骗我们吧?」
「我岂会拿好友的性命玩笑?」
杨林向刘树义道:「昨日午後,他单独找到了我。」
「他说他遇到了一些事,暂时不能离开长安,但帝命不可违,所以他求我帮他————我问他发生了什麽,他却只是摇头,说他不能告诉我。」
「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之深厚,有如三国之刘关张,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求我,所以————」
他摇着头:「我没有拒绝。」
听着杨林的话,陆阳元嘀咕道:「刘关张三人可不会两个人密谋,让另一人当傻子。」
杨林脸色顿时一红:「我们不是故意瞒他,只是锺旭为人敦厚,不会骗人,我们怕他知道後露馅,这才瞒着他。」
刘树义不关心他们三人深厚的感情,他沉吟片刻,道:「你就一点都没有询问窦谦之後的打算?准备藏在哪,藏多久,是否需要你继续帮助————这些事,你当真一点也没关心?」
「我当然关心了。」
杨林道:「窦谦如此反常,肯定遇到了难事,我身为兄弟,自然想更多的帮他,可他仍是摇头,他说他在长安城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不用担心他,他说只需要我帮他完成绑架」的计划即可,若真的有需要,他会来找我。」
「他都这样说了,我哪还能刨根问底。」
陆阳元没想到刘树义费尽心思让杨林开口,结果却是这样的回答————他失望道:「刘侍郎,你白费力气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与那个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钟旭没有任何区别!」
杨林闻言,不由羞愧低头:「我当时没想到他竟是遇到了这样的危险,若是知道了,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他,哪会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
说着,他看向刘树义,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担忧和期盼:「刘侍郎,你如此厉害,查案本事天下无双,肯定能找到窦谦,你一定要救他————」
宛若一个轮回,杨林见到刘树义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句话,但那时他是抱着欺骗刘树义的心理说的,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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