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能活下去。」
「他们能弄到吃的,却找不到能御寒的住处,长安城的土地房子都十分昂贵,非是这些流民能买得起的,所以他们只能睡大街。」
「而我们所看到的这些杂物————有的还是附近的百姓看到他们受冻,於心不忍,将家里不用的东西送了出来,让他们可以搭建一个至少能防风挡雨的住所。」
「所以你说,我们衙门能怎麽办?总不能将他们最後一丝生存机会也剥夺了吧?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流民们的住处,限定在两三个坊内,不让他们四处乱窜。」
听着王矽的讲述,杜构双眼渐渐瞪大。
他完全不知道这些。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他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此刻再看街道两侧堆积的杂物,看着那些杂物偶尔还会动一下,杜构的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羞燥与压抑。
他没有查明事实,就轻易开口说出清理二字,与晋惠帝司马衷说出的「何不食肉糜」有何区别?
看着杜构紧紧抿嘴的样子,刘树义就知道善良的杜构,肯定又良心谴责了————他摇了摇头,道:「不知者不怪,杜寺丞非是全知全能之人,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别说是信息不发达的古代,就算是信息高度发达的後世,认知也是存在壁垒的。
一个人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未曾听过与见过的事。
杜构说道:「我以为大唐正在蒸蒸日上,我以为乱世结束,百姓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刘树义笑道:「没错啊,大唐的确在蒸蒸日上,百姓的生活也的确在变好————但要好到流民百姓都能受益,还需要时间。」
刘树义是知道大唐必然会迎来盛世的,那将是古代王朝中,最强盛、百姓最自由、最幸福的一段时间————所以他的语气充满着必然如此的自信与从容,听在其他人耳中,不是在畅想美好的未来,而是在陈述一件绝对会发生的事。
这让杜构怔然,王矽与陆阳元等人也都意外,他们没想到刘树义对大唐的未来如此看好————
「我们到了。」
这时,一个衙役开口。
王矽等人连忙转头看去,便见他们停在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前。
院子不是红砖垒砌的,而是由树枝搭起的栅栏,门是腐朽的木板,被夜风一吹,嘎吱作响,好像用力一捏就能将其捏成两半。
此刻夜色已经降临,云朵厚重,遮挡住了月光,使得院内黑漆漆的。
「没人吗?还是已经睡了?」看着静悄悄黑漆漆的院子,陆阳元不禁开口道。
「天才刚黑不久,再早也不至於现在就睡觉吧。」赵锋向院内张望着说道。
刘树义一听,就知道又是两个没真正经历过穷困潦倒生活的人,他说道:「穷人家,哪里舍得一直用蜡烛————叫门吧。」
陆阳元一听,当即敲响腐烂的门板,同时大嗓门吼道:「有人没?」
刘树义瞥了陆阳元一眼,觉得陆阳元不是来查案的,倒像是来抄家的,人家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晚上本来就紧张敏感,你还这样吼,能出来理你就怪了。
果不其然,陆阳元喊了半天,院子里没一点动静。
陆阳元不由皱起眉头:「没人吧?」
刘树义心中叹息一声,朗声道:「本官乃刑部侍郎刘树义,奉命重查江鹤当年之案,还望江夫人开门一叙。」
「刘侍郎,这里面没人,你就别费一—」
陆阳元劝解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直接瞪大眼睛,一脸懵逼。
只见原本还黑漆漆的屋子,随着刘树义声音的响起,突然亮了起来。
而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便随着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