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而後海……」钱文青不知想到了什麽,内心一紧,他下意识就要解释,可刘树义已经移开了视线,向陆阳元道:「敲门!」
陆阳元没有任何迟疑,当即甩起拳头,敲响院门。
咚咚咚!
丑时的敲门声,仿佛沁着深夜的寒意一般,沉闷又刺耳。
可陆阳元敲了半晌,院内也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既无脚步声,也无人声。
陆阳元眉头皱起,回头看向刘树义:「没人?」
钱文青蹙眉道:「不可能没人,傍晚时,我还让下人送过饭……」
刘树义摸了摸下巴,道:「这座宅邸内除了那位大师外,可还有其他人居住?」
钱文青摇头:「我原本要给大师安排下人,但大师说他喜清净,不愿被人打扰,所以只有他一人。」刘树义微微颔首:「我们来的速度不算慢,且到这里之前,先一步包围了这里……」
他向钱文青问道:「翻个墙,不介意吧?」
「啊?」钱文青一怔。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陆阳元已经按照刘树义的意思,直接攀上了院墙,之後跳了进去。
嘎吱
院门被陆阳元从门後打开。
刘树义看了一眼略有呆滞的钱文青,笑了笑,走了进去。
这座宅子如钱文青所言,确实空置了许久。
宅内的院子空空荡荡,一些杂草从地板缝隙钻出,不远处的柳树刚刚抽芽,正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舞动。
刘树义环视了一眼宅院,向钱文青道:「那位大师住在哪个房间?」
事到如今,钱文青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配合刘树义。
他抿了抿嘴,道:「後院,西厢房。」
刘树义看向陆阳元,陆阳元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带人迅速向後院赶去。
刘树义则沿着被小草顶起的石板路面,慢悠悠向正堂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道:「既然有了新的大宅子,这座宅子怎麽不卖掉?空置在这里,多浪费?」钱文青看着眼前衰败的院子,脸上神色终於有了一分变化,他说道:「它是我来到长安城後,凭自己本事,所得到的第一座宅子……对我而言,有特殊意义。」
「不再居住的宅子,也就没了价值,再有意义,又有何用?」刘树义继续道。
钱文青不喜欢刘树义的话,他冷声道:「你一个依靠父辈与兄长庇护,就能拥有宅子,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岂能懂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寒门子弟挣扎的痛苦与心酸?」
「是!在你眼里,这座宅子我不再居住,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可在我眼里,它是我奋斗的证明,代表着我的过去,一看到它,我就能想到我以前付出了多少汗水,耗费了多少心血,又受了多少白眼与冷嘲热讽……它能让我永远记得过去的痛苦,督促我不断向前进,向上爬,让我告诉自己,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
钱文青似乎被刘树义的话给刺激到了,亦或者被刘树义压的太狠,起了逆反心理,此刻双眼通红的盯着刘树义,情绪十分激动。
大有一种刘树义不认同他的话,就与刘树义打起来的冲动。
而面对钱文青这般激动的情绪,刘树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道:「所以,你为了往上爬,为了不再过那心酸痛苦挣扎的日子,选择了捷径?」
钱文青太阳穴直跳:「那不是捷径!那是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往上爬的唯一道路!你一个受父辈蒙荫的人,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受父辈蒙荫?」
刘树义听着钱文青的话,挑着眉毛道:「你说的受父辈蒙荫,是指我尚未懂事,就背负罪人之子的身份,出门都会被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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