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敢擡头去看刘树义的眼睛,更不敢轻易开口。
刘树义不在意法雅的反应,他说道:「我会在看到那个字的第一时间有所怀疑,是因为那个字的字迹,有着明显问题………」
「字迹有问题?什麽问题?」王矽脸上有着茫然之色。
刘树义道:「我不是书法大家,也不会辨认字迹……但我善於观察,善於从细节捕捉问题。」「我发现,那个字的左右两部分,间隔有些远……同时,左侧的三点水,是连着的,这说明写字之人那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连手都擡不起来了,只能连着……」
「可右侧的部分,却是写的十分标准,不该连的地方都断开……」
王矽听着刘树义的话,脑海中顿时回忆起密室里那个血字的画面。
然後……
他双眼微微瞪大,道:「还真是这样!」
陆阳元问道:「这说明什麽?」
赵锋沉思着说道:「左侧不该连的地方都连着了,说明写字之人手已经擡不起来,这符合窦谦死亡时的情况……而右侧的部分却写的十分标准,不该连的地方都断着,这明显不是窦谦能做到的。」「所以·……」
赵锋擡起头看向刘树义:「那个「渊』字,其实是由窦谦与凶手一起写出来的!?」
刘树义颔首:「其实不止是连笔的问题……要知道,窦谦临死之前,已经中了绞命索之毒,他的眼睛那时已然什麽都看不见了。」
「他都已经瞎了,又如何能那般标准的,把一个字写的那样好?」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左面的偏旁部首符合窦谦的情况,右侧的部分,与窦谦的情况完全不符……」「因而,我想……」
刘树义视线重新落在法雅身上,道:「窦谦当时很可能想写的,是一个「法』字,法雅的法,只可惜他没有写完,就被你给发现了,正好你还要算计我,便顺势添了一笔,把「法』字改成了「渊』!」「而你百密一疏,你只想到了算计我,却忽视了窦谦当时的具体情况……最终,让我得以确定,那个渊字,存在明显问题!」
「并且,还给你自己,留下了铁证……」
一边说着,刘树义一边重新举起写有佛经与花卉名字的纸张,道:「你很自信,认为我不可能找到你这个隐藏极深的人,所以在留下那个血字时,你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字迹,因而在我看到花卉的名单以及佛经的字迹时,我便知道……我没有找错人!」
法雅眼角直跳,喉咙不断咽着唾沫,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摔落在地,碎成无数瓣。
刘树义看着他,道:「先是长安独一株的石榴花,後有你无法隐藏的字迹……法雅,两个铁证,你还要继续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吗?」
「我……」
法雅张着嘴,可喉咙就好似被什麽东西给堵住了一般,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高僧的气质也荡然无存。
此刻的法雅,惨白的脸上有着隐藏不住的惊恐,特别是看向刘树义的眼眸,就如同看到怪物一般。「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刘树义这时似乎想起了什麽,道:「你明明可以直接用毒杀了窦谦,结果却又用剑刺穿窦谦的心脏……你这样做,应该有两个原因吧。」
「一个,是你想再陷害一下崔老爷……」
崔少商眉毛一挑。
刘树义道:「在密室时,我就在考虑,凶手为何要用剑杀人……毕竞比起剑,刀更为趁手,现在剑更多的,是被当成挂饰,乃身份的象徵。」
「因而那时我就在考虑,凶手会不会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喜欢佩剑的人,或者想要彰显自己文武全才的读书人……」
说着,他打量了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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