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十分诧异。
刘树义又道:「我又问太上皇,是哪两个小太监在窃窃私语……结果太上皇说他不认识那两个小太监,给出的描述,宫里至少有五成的太监都符合。」
杜构明白刘树义的意思了,他说道:「也就是说,太上皇的解释,无凭无据,根本没法验证真伪……」「倒也不是没法验证真伪,是我们不能把太上皇当成犯人,去强迫他一一辨认宫里的所有太监……」杜构了然:「结果是一样的……所以你之前是怀疑太上皇在说谎?怀疑他故意编造了这样两个小太监,为的是隐藏其获得消息的真正来源?」
刘树义没有隐瞒:「是!当时不只是我,陛下也一样怀疑,毕竟太上皇的话,听起来过於敷衍,好似说谎都不愿意动些心思一样……」
「可现在……」
刘树义视线落在手中的信纸上:「看到这封信後,我突然觉得,太上皇未必在说谎。」
「这就与崔少商遇到的事一样,崔少商当年所为,皆是法雅的意思,可我们刚找到他时,他无法证实法雅的存在,使得你们都怀疑他在说谎,怀疑他凭空编造了一个人……直到我找到法雅後,你们才最终明白,崔少商那看似狡辩的话,都是事实。」
「而我之前说过,同一个势力的人,会有着一些相同的习惯、思路与技巧等,所以法雅会用这样的方法,太平会其他人,未必就不会使用。」
杜构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太平会为了帮助窦谦成为刑部侍郎,专门算计了太上皇,让太上皇主动为窦谦说情……而太上皇根本就不知道他被算计了,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偶然间得知了窦谦的消息?」
刘树义眼眸深邃,道:「不止如此。」
「不止如此?」杜构疑惑道:「还有什麽我没有想到的?」
刘树义提醒道:「想想太上皇为窦谦开口後发生的事吧……」
杜构先是一怔,继而瞳孔剧烈收缩。
他瞪大眼睛:「你是说……陛下与太上皇之间的嫌隙?」
杜英听到这话,清冷的脸上也难掩惊色。
刘树义沉声道:「太上皇原本已经不管朝事,他与陛下处於一个相对平和的氛围,各自相安无事。」「结果,太上皇突然间让陛下同意窦谦归来……陛下会如何想?」
「陛下会不会认为太上皇厌倦了被困於深宫的日子,想要重新回到朝堂之中?」
「陛下会不会认为太上皇在积蓄力量?」
「陛下没有同意窦谦的请求……那太上皇又会如何想?会不会认为陛下这麽一个小的要求都不满足他,认为陛下不孝,认为陛下眼中已经没有了他这个父亲?」
「太上皇毕竞是大唐的创建者,虽然已经退居深宫,但不代表他在朝廷,就没有人忠心,就丝毫力量都没有……这种情况下,太上皇与陛下彼此防备,都认为对方别有居心,你说……这个时候,若有人再煽风点火,会引发什麽後果?」
杜构表情顿时一变,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包裹周身。
令其手脚冰凉。
根本不用刘树义往下说,他就已经能够想像得到,两个帝王相争,会引发怎样的动荡!
特别此刻大唐正出兵梁师都,灭了梁师都後,还要一鼓作气进攻突厥……这个时候,大唐内部是绝对不能出现乱子的。
若出现乱子,前线必受影响……河北道的息王旧部也在虎视眈眈,他们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那时……杜构根本不敢去想,会是怎样的山河破碎的画面!
甚至於,他认为,都不需要有人煽风点火了……毕竟太上皇被迫离开皇位,心里定然不满,若给他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杜构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震动,他看向刘树义,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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