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为之?
若是故意为之,那刘文静的死,就更值得说道了。
刘树义指尖轻轻摩挲着卷宗,卷宗纸张已经发黄,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十年时间,足以让许多线索被时间给无情的破坏甚至摧毁,永远也无法再现。
短……很多当年亲历者都还活着,而且案子就发生在自己目前所在的老宅,他若调查,难度未必会有多大。
至少当年的具体情况,他能询问出来。
但……是否要重查?或者说,以什麽理由重查?
此事万一真的与李渊的某种意愿有关,他重查,是不是直接就会与李渊对上?
虽然之前去见李渊时,李渊对他的态度不算好,还故意离间自己与李世民,但李渊终究是太上皇,终究是李世民的父亲,他与李世民的爹对上,李世民是否愿意?
而且,查案讲究一个避嫌。
他身为刘文静的儿子,去查老子的案子,难免会引人怀疑其中是否公道……万一李渊或者裴寂藉此阻挠自己,不让自己去查,自己该如何?
万一他们找了一个裴寂派系的人去查,结果又该如何?
所以,此事不能冲动……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件案子,更是一件涉及官场、帝王隐秘的大事!
他得找一个行家给自己一些建议……
想到这些,刘树义当即收起卷宗,起身向外走去。
「小凡……」
他一边走,一边喊来莫小凡,道:「准备马车,我要去拜访杜公。」
…………
两刻钟後。
杜如晦府邸。
马车缓缓停下,刘树义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杜如晦虽身为当朝宰相,位列人臣之极,但他的府邸却丝毫不张扬,面积不算大,只是一个普通的三进出院落,比起那些豪门贵族和同级别官员的宅邸,算得上低调。
府邸装修的也不豪华,若不看匾额上的「杜府」二字,只看十分普通,甚至略有老旧的院墙和院门,很难让人想像,这是当朝最具权势的房谋杜断的杜断杜如晦宅邸。
刘树义深吸一口气,不再耽搁,他转身从马车内提出一些在路上临时买的礼品,敲响了院门。
虽然他找杜如晦是为了其他事,可他毕竟是第一次上门拜访,而且他与杜英的婚事,也已经属於不公开的秘密了,於情於理,他都不能空手上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开。
此刻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下来,但尚未到唐朝人习惯的入睡时间,不算打扰杜如晦休息。
「敲门者何人?」没多久,门後便有声音传出。
刘树义道:「刑部侍郎刘树义求见杜公,还请通报一声。」
「刑部刘侍郎?」
听到这话,门後的人语气顿时有了变化。
旋即便听「嘎吱」声响起,紧闭的院门迅速被打开。
而後一个四十余岁,体型微胖的男子,出现在刘树义视线中。
这人仔细打量了一遍刘树义,似乎在确认刘树义的身份,旋即忙行礼道:「小人杜府管家吴礼,见过刘侍郎,不知刘侍郎到来,未曾远迎,还望刘侍郎恕罪。」
无礼?很有礼啊,而且是过分有礼了。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更别说此人还是管家,经常见王公贵族,自己一个四品侍郎,在此人眼中,应不算什麽大人物才对。
刘树义摇头道:「吴管家太客气了,本官突然上门,事先未曾递交拜帖,本就十分唐突,岂能怪你未曾远迎?」
吴礼忙道:「刘侍郎与其他人不同,老爷专门交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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