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定会严格保密,只有少数参与行动的高层才知晓————而太平会安插的人,级别应没有这麽高,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告知他们浮生楼具体行动日期的人,这个人————」
他看向胡子都在发颤的温君:「很明显,就是你!」
「他们知道你加入了浮生楼,他们也知道以你的身份实力,在浮生楼内地位绝不会低,再加上你到了长安,明显就是为了参加浮生楼的行动————故此,只要盯住了你,就能知晓浮生楼究竟哪一天会动手。」
听着刘树义的话,温君只觉如堕冰窟。
他本以为逃离了太平会的魔窟,加入浮生楼,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结果现在他才知道,他从始至终就没有逃脱过太平会的控制,反而还因自己加入浮生楼,让浮生楼所有人的命运就此终结。
哪怕刘树义没有识破浮生楼的计策,太平会也会黄雀在後,浮生楼这些人,从邀请自己加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他不由看向杨义臣,虽然他加入浮生楼有私心,有自己的考量,可杨义臣与长乐王妃,是真心待他的,至少他在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远超太平会的真诚。
「抱歉,我————」温君向杨义臣道歉,想发自内心的表达歉意,可又不知该说些什麽。
这个时候,好像说任何话,都很可笑。
杨义臣只是摇着头:「只要你不是背叛了我们,我便不怪你————」
杨义臣确实是一个有着独特人格魅力的领导者,只可惜,选错了方向————刘树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众人,道:「综合这一切,我便明白了太平会的阴谋!」
「太平会动手的时间,就是浮生楼动手的当日————也就是说,我们届时不仅要应对浮生楼的袭击,还要应对太平会的黄雀在後。」
「而我不确定浮生楼与太平会是否所有人,都藏身在我已知晓的那些地方,为了确保不放过任何一个贼子,我便与陛下决定,来一次将计就计,给浮生楼与太平会动手的机会,让他们所有人,都主动露面————
,「这是我们唯一能将两个势力一网打尽的机会,一旦消息泄露,他们再隐於暗中,我们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
刘树义视线看向房玄龄与长孙无忌:「我们这才没有告知诸位,而且诸位越是不知情,所表现的反应也越真实,越能让浮生楼与太平会认为他们计划得逞————」
他微微躬身,道:「因此种种,对诸位隐瞒至今,刚刚让诸位担惊受怕,还望诸位同僚见谅。」
众人见状,连忙摇头摆手。
别说刘树义的理由合情合理,只说若没有刘树义,他们就已经死於浮生楼或太平会的屠刀之下————只此一事,他们就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刘树义隐瞒他们。
房玄龄笑道:「刘侍郎不必这般,换做本官,本官也会与刘侍郎做同样的选择。」
长孙无忌也是赞同点头。
刘树义微微颔首,虽然他知道房玄龄这些大佬不会怪他,可该表达自己的态度,还是要表达,如此官场之路才能越来越亨通。
「一切终於大白了!」
程处默感慨道:「刘侍郎真乃神人也,真的一夜之间,就将浮生楼与太平会一网打尽!」
刘树义笑道:「浮生楼这次行动,动用了全部力量,算是真的一网打尽,不过太平会还有其他人手————」
他目光看向裴寂,道:「比如说仍旧驻守在那处村落的兵力,再比如————以大儒身份伪装自己的前隋国子监祭酒秦澈。」
「大儒秦澈!?」
众人一愣。
「大儒秦澈也是太平会贼子!?」几个文官不由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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